了皱眉,钱禄忘了沉默,钱伯通忘了在本子上乱画,李威廉忘了打瞌睡。
李猛伸长了脖子,眼睛盯着那张纸。
张阳把命令的内容念了一遍。
每一个词都念得很慢,很重,像锤子一样砸在桌上。
念完了,他把命令放下,看着他们:“弟兄们,咱们要出川了。去上海,去打日本人,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屋里安静了很久。
李栓柱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自言自语:“军座,打仗的事情,我没有意见,可那些炮的事情,我还是心里难受,难道我们真就这么算了?一千多万大洋啊,连个响都没听见,难道连提就不提了?”
张阳看着他:“栓柱,听我的,那批炮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听贺国光说,中央用那批重炮,组建了个重炮团,也是用于打日本人。我们就当是国家拿去用了。只要打日本人,在谁手里都一样。”
李栓柱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张阳从文件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展开来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手写的草案,字迹工工整整,是他在南京的饭店里写的,改了好几遍,涂涂改改的痕迹还在。
“还有一件事。二十三军全部出川,这一走,可能就是几年,甚至更久。川南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的工厂,这么多的学校,这么多的医院,也不能没人管。所以在我走之前,我们要把川南以后的事情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