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给他们遮身,没有往门里投,洛清寒的剑也没追过那五丈碎坡。
断桩拖过长石时,一只歪爪勾住石缝。副手让人用剩下的锤砸断爪尖才拖走,外头留下一截铁齿和两段断柄,原本横着铁链的正道重新露了出来。
洛清寒等他们全退开,才将剑一点点送回旧鞘。
剑尖贴到鞘口时偏了一点,她用左手重新扶正,没让第十点替自己接。右臂血布上那团红比出去时大,旧鞘又崩了一片薄木。
年轻弟子伸手接鞘,她摇头:“扶她。”
姬无霜还跪在地上。
她松开第一点,手指抖得连卷都卷不齐。弟子替她压住纸边,她才摸向门脚缺掉的地方,石面粗糙,将指腹刮出一道白痕。
“外沿没了半尺。”她说,“今晚别走那边。”
洛清寒在缺角前横放两块碎石,给后来换值的人作记号。
“路还在。”
那名年轻弟子把木杆搁回桶边,指节仍僵着。他方才几乎冲出去,现下看洛清寒右臂的血,不敢抬头,只问掉在界内的鞘木还要不要。
“捡来。”
他将薄木递过去,洛清寒左手转了一下,裂纹横穿木心,已嵌不回去。她把它放在缺角前的碎石旁,没再叫人去寻更小的木屑。
姬无霜看见,低声道:“鞘也缺了。”
“剑在。”洛清寒说完,自己用肩背靠住石壁,等右臂那阵疼慢慢退下去。
她向内石走去,右臂终于垂下来。姜璃先叫她坐,隔着血布按了一下,没拆最后半条留给南宫的净布,只让值更端水,把新落的石粉从伤布边缘洗去。
秦长青听完断桩与退兵的实数,望向姬无霜。
“那半尺,先留着缺。”
她绷着的嘴角动了一下:“我没守全。”
“我看不清时,你守住了退路。明早能不能补,看你的针和门脚,不看我今晚想不想要。”
姬无霜低下头,将残卷破角抹平,没有再去拨那段暗线。
南宫照夜在石席上听完,挪了挪头:“第三根确实废了?”
洛清寒将从剑槽里带出的半片扁铜放在灯旁。铜套边缘一条剑口,另一边是锤砸的凹痕,都在。
南宫看了一眼,手指离开灯柄,没撑肋起身。
外头忽然又亮起一处火。
退下的桩卒没有返回东营。他们将三根还能用的桩平码在五丈外,副手拆开一块油布,裹住废桩裂帽,留两人看路,自己提灯,朝南岔口连晃三下。
那边很快也有灯迎出来。
洛清寒走回门侧,看见魔莲灰袍人的肩仍不大敢抬。他没捡回悬石下那两枚铁楔,却让同伴拔出了原来钉在南坡的黑木路标,扛向两路交会处。
太玄的灯与魔莲的灯挨到了一起。
灰袍人伸手摸了摸第三根断桩,随即抬头,看向半门右脚那处新缺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