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缺了一角,出去的路却不再咬剑。
洛清寒迈过界石。
桩卒先看见她的鞋,才看见剑。举锤的人立刻换势,将长柄锤横扫过来,副手也抽出腰刀,向另两人喊:“链挑高!”
两端铁链被提到腰际。
他们不让她碰桩颈,要逼她跳。她若腾空,锤砸脚,刀取右肩;若退回门内,第三根还可继续钉。
洛清寒没跳。
她侧身向前,剑锋抵住扫来的锤颈,顺着长柄滑了半尺。铁与铁刮出一串亮星,锤头擦着她衣摆过去,撞在长石上。她右肩避开了,旧伤却被扭身牵得一阵发紧。
副手的刀紧跟着落下。
她将旧鞘抵在右肘外,接住刀背,左手剑只递出短短一截。
副手袖口裂开,前臂见血。他撤刀,脚向后踩,恰好踩到平放的第四根桩上,身子一歪,便抓住桩环稳住,没有替她让出通向第三根的空处。
“她右边不能用!”
锤手听见这句,双手抡柄,专往洛清寒右侧逼。她不再拿裂鞘硬接,退了小半步,左剑切向身前铁链。
链环响了一声,没断。
太玄用来拴桩的链比棚布结实得多。两名拉链的桩卒一见剑受阻,立即合力往回拖,要将剑刃锁进链环。洛清寒左腕随之一沉,靴底在碎砂里滑了寸许。
门内的年轻值更弟子握住木杆,想往前跑。
姬无霜喝住他:“留在这里!”
她眼睛看着门外,手指却还压着内侧的第一点。石光刚退,这里不能再挤一个人出去;洛清寒背后只有那道直口,人一堵,回剑和退步都会撞在一起。
弟子咬紧牙,把木杆横过空桶,没再伸到界外。
副手也看见了她们留下的窄口。
他不急着追刺,将刀口转向洛清寒左手:“拉住。别让她收剑!”
铁链再次绷紧。
洛清寒忽然松了半分锋意。
剑刃从链环的缺口里侧过来,链被两端拉直,第三根斜桩的颈口便在她眼前露出一小块。她没有将这一剑斩远,剑尖擦着铁棒刺进去,只刺到桩卒扳爪时留下的窄槽。
扶桩的人伸手夺棒。
洛清寒左腕一拧。
铁棒与剑脊在槽中绞了一下。桩颈发出闷响,下面已经张开的爪没有缩回,却偏了一边,桩身顺着长石向外滑。
扶桩的人不得不两手抱住桩帽,才没让它压上自己的脚。
“打她!”副手喊。
长柄锤从洛清寒右后方砸来。
她抽剑回身,来不及斩锤头,只切断锤柄靠近双手的那一段。锤头带着半截断木坠下,重重砸在抱歪的桩帽上。
咣!
桩帽裂开一道口,颈里的铜套被砸扁。扶桩人惨叫着撒手,斜桩再也稳不住,顺长石滚落半圈,三爪刮出几道火痕。
门脚随之一震。
姬无霜眼前黑了一瞬,碎勺柄险些脱手。她用膝盖压住卷角,没趁桩倒将刚退的半尺抢回去,仍按着内侧那道直光。
第四根桩旁的一名桩卒松开抬环,想用铁棒横插门口。副手眼睛盯着洛清寒的剑,没拦他;那人才走两步,脚下长石便被滚桩撬得翘起。他扑向界石,手掌先碰了线,半边身子被送回外沿,铁棒掉在自己脚边。
姬无霜嘴里涌起血味,按线的手却没换地方。
“退的是右沿。”她咬着牙,“门口这条,还在。”
“左边!”她喊。
洛清寒的剑已经抽出窄槽。副手忍着臂伤一刀逼来,她侧锋拨开,向门侧退,拉链的人却猛地蹲身,将铁链改横在她膝后。
她这一次看清了链环上原先那道细口。
左剑从上落下。
先前绷紧的链被她压到断桩的棱口上,剑锋再吃进去,那只伤环终于断开。拉链的两人各拽着半截向后仰倒,洛清寒从空出的地方撤步,靴跟踏进姬无霜留的直口。
石光没有切下来。
副手追到界石外,刀尖距她衣角只剩数寸,又停住。他再向前就是半门,身后第三根桩已滚倒,第四根横在自己人脚下。刚才那个桩卒已经被推出去,他若跨界,刀又受石光所拦,便只能挨她贴身的一剑。
洛清寒站稳,剑没有归鞘。
“还钉么?”
副手看着她右臂洇开的血,没接话。他本想叫她再出来一次,目光落到裂开的桩帽上,才发现铜套已经嵌死,连铁棒都拔不出来。这根桩抬回去,也不能再靠下一锤张爪。
他用完好的手按住伤臂,叫人先把第三根拖开。
“链断口收走。后退五丈。”
第一根拔得慢,第二根还没落到底,桩卒先退第二根,再回头撬第一根。两人抬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