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春阳子那样子,倒象胸有成竹?”
“他身后那几个,就是前天晚上潜入全真教的人吧?
“哼,鬼鬼祟祟,非奸即盗!”
“若非心里有鬼,需要做那等鬼祟行径么?”
春阳子对四周各异的目光恍若未见,径直走到广场前方为峒派门人预留的位置,对高台上刘长真等人随意一抱拳,阴沉着脸坐下。
他虽然脸色不太好看,可也不见慌乱。
见人已到齐,刘长真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今日也换上了正式的掌教冠服,神情肃穆,先向四方打了个嵇首,朗声道。
“无量天尊!
今日,我全真教会同崂山、恒山、黄山、华山等各派同道于此,非为私怨,非争长短只为查明一桩骇人听闻、惨绝人寰的血案,泰山派满门被灭之真相!”
他声音清越,以内力送出,让广场上人人听得清楚。
“泰山派,亦是我道门一脉,与我等皆是三清门下弟子。
不久以前,泰山派自掌门以下连同门人、仆役共计三百馀口,一夜之间,惨遭屠戮,鸡犬不留!
此等恶行,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场中一片寂静,众人想起泰山派惨状,无不心生悲愤。
刘长真继续道。
“事后经各方查证,种种线索,皆指向峒派掌门高足霍书言!
因其在案发当夜行踪不明,无法自证清白,且事后面对询问,言辞闪铄,疑点重重!
为求水落石出,为告慰泰山派数百冤魂,我全真教特此召开公审大会,邀天下同道共鉴。
今日,便带霍书言上来,当着天下英雄之面,将当夜行踪、所作所为,一一分说明白!
若有冤屈,尽管陈述,我等必当公正裁断;
若确系凶手,也休想瞒天过海!”
他这番话条理分明,既说明了缘由,也摆明了态度。
“不错,不错,事情一定要有一个交代。”
“几百条人命,惨绝人寰,简直丧心病狂,一定要揪出幕后凶手!”
台下各派纷纷点头应和,不乏群情激愤。
“带霍书言出来!”
刘长真说完,对台下示意。
两名全真教长老便押着一人,从侧面缓缓走上高台。
霍书言身穿囚衣,手脚皆带着镣铐,面容憔瘁。
他步履蹒跚,目光低垂,被带上台中央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场中气氛肃穆,刘长真挥手,就要让公审正式开始。
“且慢,在大会开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就在这时,春阳子缓缓站起身来。
他先是向扫了眼台下黑压压的群雄,又看向高台之上,目光掠过刘长真等人,落在端坐在位置上的李赴,郑重一拱手。
“李捕头,请受贫道一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都是一愣,连台上的刘长真等人也微微侧目,不过也都随即反应过来。
春阳子继续道。
“前夜之事,贫道已从本派松溪长老、石师弟及小徒逸生口中尽知。
若非李捕头仗义出手,击退蒙元怯薛卫,斩杀其首领,我峒派这几位门人,只怕已遭毒手,埋骨终南山下。
救命大恩,我崆峒派上下,铭记于心。
本座在此,代本派上下,谢过李捕头援手之恩!”
说罢,又是深深一揖,态度诚恳。
李赴微微颔首,淡淡道。
“春阳子掌门客气,不过顺手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