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这几人对空峒派被冤枉都很愤慨,面对蒙元武士截杀时的惊怒与不解,也绝非作伪。
至于崆峒派掌门春阳子是否瞒着这些人暗中另有图谋,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这时,山上载来一阵喧哗与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呼喝与火把晃动的光影。
终南山虽是清修之地,称得上山高林深,但今夜山下厮杀惨烈,动静颇大,终于还是惊动了山上之人。
松溪长老几人脸色大变。
若被各派撞见他们身穿夜行衣,那峒派的怀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说他们确实想上山救人来着!
他们顾不得再多言,对李赴匆匆抱拳,语气仓皇。
“李捕头大恩,崆峒派没齿难忘!
他日定当厚报,我等————先行一步!”
说罢,几人如惊弓之鸟,迅速没入旁边密林,消失不见。
李赴并未阻拦,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不多时,数十支火把将林间空地照得通明。
刘长真身后跟着全真教数码长老、弟子,以及恒山派掌门、黄山派掌门、华山派掌门等各派已被告知内情的高层人物。
早就互相通过气,知道可能有蒙元高手来犯,一听到喊杀声,众人就提着刀兵结伴下来了。
众人下来,看到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尤其那数十名装束奇特的汉子,俱是瞳孔一缩。
有全真教弟子上前仔细翻查,很快便禀报。
“掌教师尊!
这些死者筋骨强健,手掌粗糙带茧,皆是武功好手,看形貌打扮————绝非中原人士,倒象是————塞外草原之人!”
“果然有蒙元鞑子!”
黄山派掌门鹤鸣子倒吸一口凉气。
刘长真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唯一站立着的李赴身上。
只见李赴衣衫磊落,神色平静,身上没有一处伤痕,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月下散步归来,而非刚刚经历了一场以一敌数十的惨烈搏杀。
众人看向李赴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惊疑与震动。
他们虽听过李赴武功高强,但眼前这数十具尸体,数十个武功好手,竟全是他一人轻描淡写所杀?
这份武功,实在惊人。
“李捕头,这————这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李赴的厉害,吐蕃三大法王联手都死在他手下,刘长真按下心中惊涛,上前问道。
李赴也不隐瞒,将如何听到动静暗中跟随崆峒派几人、目睹他们潜入全真试图救人、
霍书言拒绝离开、以及随后下山遭遇这伙蒙元武士截杀等事,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他并未替崆峒派隐瞒潜入之事,只客观陈述。
最后提到对方自曝身份。
“为首者自称阿忽台,乃蒙元大汗帐下怯薛军四大怯薛长之第三怯薛长。
其所率武士精锐凶悍,应该确是怯薛卫无疑。”
“怯薛卫?!”
“蒙元大汗的禁卫军?!”
“他们————他们竟敢潜入至此?!”
此言一出,在场各派掌门长老无不悚然动容,惊疑之声四起。
“等等,第三怯薛长?
那岂不是就是护卫蒙元大汗的四大高手之一,竟就死在了这里,为李捕头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