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架得住猛虎,却挡不住蛟龙。
“住手,你的对手是我!”
阿忽台大怒,将刀法催到极致,刀光凄冷如月,快如闪电,一刀狠似一刀,招招夺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们既挥刀而来,便该有赴死的觉悟。”
可李赴的剑,却比他更加高超凌厉,手中剑光高远仿若天光,无法抵挡,难以遏制。
不过十馀招,阿忽台肩头、手臂、肋下已添了七八道剑伤,鲜血染红衣袍,而李赴衣衫依旧,飘然不染尘埃。
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那些蒙元武士依旧在李赴剑下如同草芥,不断倒下。
阿忽台眼睁睁看着带来的草原儿郎像无力的牛羊一样被屠杀,他们惨叫惊恐,倒在血泊中,心中怒火与屈辱如火山喷发。
从未遇过如此可怕的对手,自己的绝世刀法,在那柄铁剑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如此无力!
“杀——!”
阿忽台双目赤红,不顾伤口崩裂,身形与刀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凄艳绝伦、仿佛能劈开夜色的流光,带着与敌偕亡的决绝,冲向李赴。
李赴回身一剑刺出。
一道清亮如秋水、迅疾如闪电的剑光,仿佛凭空生出,又仿佛它本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剑光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阿忽台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立在李赴身后三尺之处。
他手中的修长弯刀一声掉在地上,无力的单膝跪地。
剑气洞穿胸口,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阿忽台眼中的凶光、骄傲、不甘,在迅速暗淡。
周围残馀的十馀名蒙元武士见状,竟没有如上次四大法王所带武士那般溃逃,确实出自怯薛卫,迥然不同。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悲愤怒吼,口中喊着听不懂的蒙语,个个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狼群,悍不畏死地朝李赴猛扑过来!
他们凶悍得似乎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与眼前这个重创他们怯薛长的汉人同归于尽。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悍勇并不能改变什么。
李赴手中长剑只是微微一转,剑光如惊鸿乍现,身影在扑来的武士群中几个穿梭。
噗噗数声闷响,夹杂着短促的惨哼,十几名武士便如同被收割的麦秆,齐齐僵住,随即颓然倒地,咽喉或心口皆有一点嫣红迅速扩大。
少了阿忽台的阻拦和牵制,收拾这些怯薛卫,更不费他什么力气。
李赴手腕轻振,甩落剑尖沾染的几滴血珠,随手将长剑掷还给呆立一旁的石道人。
石道人下意识接住,只觉入手微沉,剑身尤带一丝温热,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松溪长老、石道人、何逸生几人早已看得目定口呆,心神俱醉,又骇然欲绝。
方才李赴那穿梭敌阵、挥洒自如的绝世剑法,以及最后那洞穿阿忽台、轻描淡写间尽歼残敌的神妙剑招,已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与所见。
他们如同木雕泥塑般呆立当场,直到李赴掷还长剑,才恍然惊醒。
李赴却未看他们,走到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阿忽台面前,俯视着他,声音平静问道。
“泰山派灭门一案,可是你们蒙元人所为?”
阿忽台口中鲜血汩汩涌出,眼神已开始涣散。
“你————你剑法虽然厉害————可你还在汉庭之中,迟早死在我蒙元刀锋之下————大汗和伟大的国师会————”
他话未说完,头颅一歪,气息断绝,就此毙命。
人都死了还说什么有的没的。
李赴眼神掀了掀眼皮。
松溪长老几人此时才敢上前,对着李赴深深一揖,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多谢————多谢李捕头救命之恩!
若非李捕头出手,我等今夜必死无疑!”
他们以前也听过李赴的大名,可终究是闻名不如见面,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又武功高绝至此的人物。
说话间,几人才猛地想起自己还穿着夜行衣,这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下意识想要遮掩,却是徒劳。
李赴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你们是崆峒派的人,对吧?”
被认了出来,松溪长老心中一紧,连忙道。
“李捕头明鉴,我等确是峒派门下。
但泰山派灭门一事,绝非我崆峒派所为!
此事定有误会,或有奸人栽赃嫁祸!”
李赴道:“其他我不清楚,应该与你们几人无关。否则,我也不会出手救你们。”
他自始至终暗中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