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掌教作为一派之尊的名声,我也是久仰了。
即便是我这般对江湖上消息不甚热衷之人,也多次听过全真教掌教刘真人之大名。”
“李捕头莫要取笑贫道了。
全都是仰赖祖师蒙荫。”
刘长真笑道。
江湖传闻,刘长真这位三代掌教,其师父也就是二代掌教,临终前曾在众弟子中亲自选定他接任,评价只有四字—足以守成。
这评语乍听之下,似乎并非赞誉,甚至有些平庸。
但那位二代掌教亦曾坦言,全真教能有今日声势,大半靠的是开派祖师重阳真人的无上威望与遗泽,祖师真人功参造化,被尊为道门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他自己与之相比,也不过是庸庸碌碌。
全真教近数十年来,虽弟子众多,香火鼎盛,却再未出过一位能及祖师真人风采十之一二的杰出人物。
那等天人般人物,本就是千百年罕见,他也不奢望后辈弟子真能将全真教发扬到何等前所未有的高度,只求能守好这份祖师创下的基业,使其不坠,便已是大功一件!
李赴如今亲眼见到这位守成掌教,观其接人待物,确是一派足以执掌一教的掌门气度。
“这些年,全真教在这位刘真人执掌之下,虽未见得如祖师在世时那般光芒万丈、领袖道门群伦,却也稳稳当当地维系并渐渐巩固了北方道门魁首的地位,教中事务井井有条,与朝廷、江湖各派关系也打理得颇为妥帖。”
“单从守成二字来看,这位刘掌教,无疑是一位极为合格、甚至可称出色的掌门人。”
终南山下,李赴面对这位北方道门魁首的郑重礼遇,只是淡然还礼,神色平静,与刘长真相谈,姿态从容,且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自生。
这番景象落在周围众多武林人士眼中,顿时引起了一阵低低的哗然与骚动。
山道上下远近,无数道目光齐聚焦在李赴身上,惊疑、好奇与难以置信。
“那人是谁?
和崂山派掌门一起来的。
看年纪————顶多不过二十左右吧?
竟能与全真教刘掌教这般谈笑风生?”
“难————难道是崂山掌门云栖真人的得意弟子?”
“不可能。”
“刘掌教何等身份?
竟对一个江湖后辈如此客气?”
“我没看错吧?
那年轻人什么来头?
值得掌教真人亲自降阶相迎!”
许多前来赴会的各门各派年轻弟子跟在师门长辈后,来到顶顶大名的终南山全真教多有拘谨紧张,连自家掌门、长老都收起来几分在门中时的架子,对迎接的全真教长老拱手见礼,口称道兄。
可现在看着李赴那与自己相差无几、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面容,再对比刘真人降阶相迎、郑重其事的态度,只觉如同梦幻,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他们多是门派中的佼佼者,心高气傲,可何曾见过与自己同辈之人,能得享如此尊荣?
这简直颠复了他们的认知。
很快,便有消息灵通或见识较广的人低声向同伴解释。
议论声中,李赴的名号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开来,惊叹与敬畏之色在许多听闻已久却初次见到他的江湖人士脸上浮现。
“嘘,小声点!
那位便是近来江湖上风头最劲的掌出神龙李赴李捕头!”
“什么?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