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追坚赞应该没来中土。
以其在蒙古作为帝师的殊胜地位,不可能乔装打扮悄悄潜入中土。
李赴想了想。
但是昔日吐蕃武林第一人,龙象大藏宗宗主,释空尊者么?
“我们必须尽快赶路!”
云栖真人忧心忡忡道。
“一定要赶在大会开始前,将蒙古高手潜入、意图不轨的消息告知全真教及各派同道!
让他们有所防备!
否则,猝不及防之下,不知要酿成何等大祸!”
冲灵道长等人也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忧虑。
原本只是为同道做个见证,辩明是非,如今却可能卷入一场关乎北地道门乃至中原武林的巨大阴谋之中,责任重大,由不得他们不心急如焚。
李赴点点头。
说起来,这批四大法王为首的蒙古高手,是峒派的人偷偷报信引来的?
还是蒙古人只专注于截杀自己这一行人,并未理会或未曾发现崆峒派的人?
众人不再耽搁,稍作整理,留下部分弟子运回本方不幸在与草原武士混战中牺牲的弟子,沿着小路,向着终南山方向急忙赶路而去。
山路崎岖,林深草密,众人心头也是一阵紧迫,他们已知道即将发生的绝非一场简单的武林公审,恐怕是一场暗流汹涌、杀机四伏的狂风暴雨。
经山谷一战耽搁,李赴等人虽加紧赶路,却未再发现崆峒派等人。
不知人就是他们叫来的,还是他们察觉了身后动静而刻意加速、改换了路径,亦或者本就计划周详,路线隐秘。
待两三天后,李赴、云栖子、王卧云一行人抵达终南山地界。
随着公审大会日近,此时的终南山,与平日清幽绝俗的道家山门大不相同。
山道之上,车马络绎,人流如织。
各色旌旗招展,既有道门常见的太极八卦、青牛白鹤图案,亦有各门各派的独门标记。
身着不同服饰的武林人士三五成群,或骑马,或步行,或乘坐滑竿,正沿着蜿蜒山道向上行进。
招呼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喧腾热闹,仿佛将一座清修圣地变作了繁华市镇。
只因全真教此番召开公审大会,号令北地各方道门,以及与道门有渊源交情的武林门派皆可前来参礼见证,是故天下英豪,云集响应。
山门处,数十名身着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的全真教三代弟子,正在几位年长执事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接待各方来客。
他们或查验请柬,或引导来客前往指定客舍安顿,或为首次前来的宾客略作讲解山规路径,个个举止有度,彬彬有礼,虽人多事繁,却忙而不乱,显出名门大派的气象与底蕴。
早有眼尖的知客弟子远远望见李赴这一行人气度不凡,尤其认出了崂山派云栖真人的道装与标识,连忙飞报进去。
不多时,便听得山道上方传来清越的钟鸣,一连三响,这是迎接贵客的仪制。
这一代全真掌教清和子刘长真未至跟前,便已朗声笑道:“无量天尊,云栖道兄带领崂山同道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
他声音清朗温和,远远传来,清淅地传入每人耳中,显露出一身上乘内力。
李赴抬眼望去,只见这位全真教当代掌教年约四旬,头戴莲花冠,身着紫色云纹道袍,手持白玉拂尘,面如冠玉,三绺乌黑长髯飘洒胸前,他双目湛然有神,顾盼之间自有威仪,步履沉稳,气息悠长,确是一副武功修为有成、仙风道骨的道门真人模样。
云栖真人连忙上前嵇首还礼:“刘掌教客气了,是贫道等叼扰了。”
刘长真身后跟着数码气度沉凝的老道,当是全真教中地位尊崇的长老。
目光落到李赴身上时,他眼中神光微凝,脸上掠过惊讶后笑容更盛,走近一步,打了个嵇首,郑重拱手道。
“这位气度沉凝、英华内敛,想必便是近来名动天下、侠名远播的掌出神龙李赴李捕头吧?
李捕头肯大驾光临,当真令我终南山蓬荜生辉,贫道深感荣幸!
这位全真掌教言辞恳切,态度热情温和,虽是一派掌教之尊,待人接物却让人如沐春风,既显尊重,又不失分寸,确是一副善于经营、长于交际的掌门气度。
“刘掌教过誉,李某受邀而来,不敢当。”
李赴淡然回应,关于这位全真掌教过往的种种传闻浮现脑海。
“全真教自贵派祖师重阳真人立教以来,虽不过几十年,但发展极速,教势日隆。
如今在北方道门中的地位,几乎已可与南方传承久远的天师道相提并论,两相辉映。
什么人到来能让终南山蓬荜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