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受全真教之邀,前往终南山一行。”
他并未提及六扇门调令,只说受邀一事。
“哦?”
云栖真人闻言道。
“如此说来,李捕头与我等竟是同路了。
贫道率门下弟子此次出行,也正是要赴终南山之会。”
提起这件事,冲灵道长接口,语气带着些愤慨:“全都是为了那桩骇人听闻的泰山派灭门公案!
江湖纷纷传言是崆峒派,我等都不敢相信,可崆峒掌门春阳子的大弟子霍书言都被恒山几派道友拿住,送上了全真教,吞吞吐吐,似乎真有蹊跷。”
“崆峒派多年来,自从春阳子当了掌门后,确实少了清修,多掺和于江湖武斗,简直丢了道门颜面。”
云栖子蹙眉抚须道。
其他长老也是义愤填膺。
“此事关乎道门清誉,更关乎无辜者性命与公道,全真教发帖召集同道共议,我们崂山派忝为道门一脉,岂能不至?
定要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严惩凶手!”
云栖子看向李赴,“李少侠受邀前去,可是也要为此案做个见证?”
李赴略一沉吟,道:“李某身为公门中人,于江湖纷争本不便过多置喙。
只是此案牵连甚广,震动武林,朝廷亦有耳闻。
既然全真教相邀,李某便去听上一听,若力所能及,自然也希望真相大白,勿令无辜者蒙冤,奸邪者逍遥。”
云栖道人赞道:“李捕头思虑周全。
有李捕头这般明察秋毫之人在场,或能于纷乱线索中窥见真相,亦是武林之幸。”
双方既已明了同路共赴一会,气氛更是融洽。
众人一边用饭,一边闲聊。
正说话间,邻桌几个客人高谈阔论的声音传了过来,说的正是本地一桩新鲜事。
“听说了吗?
镇东头那个葛大官人家,前儿夜里遭了贼啦!”
“哪个葛大官人?就是那个开油坊、放印子钱,逼得王老实家破人亡的那个?”
“除了他还有谁!
听说丢的是他家祠堂里供着的那尊传了三代的羊脂白玉狮子,足有尺许高,雕工绝伦,据说是百多年前一方大王宫里的东西,价值不下千金!”
“该,真是报应,这葛扒皮为富不仁,平日里没少干缺德事,这回可心疼坏了吧?”
“谁说不是呢,真是大快人心!
只不知是哪个江洋大盗盯上他了,给他来了一手妙手空空?”
李赴听着,只是神色平淡地夹了一筷子菜,并未放在心上。
这类民间富户失窃之事,各地都有,若非涉及重大案情或牵扯江湖势力,通常还不值得他这紫衣捕头过问。
众人用完饭,结算了银钱,就要出茶楼。
没几步,便见前方也是一个身材高大、面相略带凶悍的汉子,刚吃完饭,正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一病一拐地往茶楼外走。
此人一脸络腮胡须,眼神锐利,好象天生一副长短脚,虽然腿脚不便,但步伐却异常沉稳,落地甚轻。
崂山派一个眼尖的年轻弟子轻轻拉了拉冲灵道长的衣袖,低声道。
“师伯,您看那人————形貌气质似乎不象普通百姓,颇有几分凶悍之气。
而且方才在楼里,那些人说起葛家玉狮子失窃时,我瞥见这人嘴角似乎隐隐笑了一下。
他又是长短脚————
您说,他会不会就是江湖上号称独脚虎的独行大盗?”
冲灵道长凝目望去,那人确实像江湖人,身怀武功,他不敢怠慢,一边朝李赴道。
“李捕头怎么看?”
“独脚虎,没听过。”
李赴轻轻摇头。
这让其他崂山年轻一辈弟子更是诧异,眼底生出一些异色,这独脚虎在江湖上也是名声不小,没听过的多少有点孤陋寡闻了吧。
而且身为一个捕头,连大名鼎鼎的江洋大盗都没听过?
多少不免让人有些轻视。
“独脚虎,传闻此人生来便是长短腿,习武却是天资不凡,尤其在轻功天赋上极高,硬是将这先天缺陷练成了一门独特的步法,轻功之高,在绿林中颇有名气,手上功夫也不弱,是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盗之一。
只是此人行踪诡秘,真容罕现,官府虽有海捕文书,可江湖上都说画象不准,这个人也确实不象画象所画。”
冲灵道长道。
“那葛姓富商看样子为富不仁,其家失窃,旁人幸灾乐祸也是常情,单凭一个神色便断定他是贼人,未免武断。
我崂山乃名门正派,行事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