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那副沉重无比、一动势必发出声响的铁镣已被以内力震断,而郑少卿的身影已快消失在茫茫夜色山林之中。
骆九高、马世雄等人又惊又怒,连忙起身欲追,可追了几步发现,对方的轻功让他们望尘莫及,根本追不上。
“他————他的伤势怎么会好的这样快!”
几人震惊错愕。
想到郑少卿那身确实惊人的武功,尤其是那深厚得不象话的内力,现在要说能追上,恐怕也只有他们之中的李赴了。
李赴站在营地边缘,负手望着郑少卿消失的黑暗山林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衫,却没有追击的意思。
“我与朱素一番大战,累了。
此人武功高强,心智不俗,既已脱困,一心遁走,这深山老林之中,恐怕急切间,难以追寻。”
可是众人看着他经过数个时辰休息、神完气足的模样,都是一阵疑惑,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都会怀疑白日李赴真的曾和人大战交手过。
骆九高等人有心想说什么,却也不敢说。
李赴惊世骇俗的武功和那神鬼莫测的轻功,若真想追,那郑少卿重伤初愈,恐怕绝不可能走脱————
但望着李赴平静的神色,更不敢多问。
白日李赴一番威逼,设下生死难关,试出了一个本性伪劣的铁流王,却也同样试出了一个心怀大义的郑少卿。
这个心怀抱负、执着于查找明主平定天下、甚至不惜为此投身绿林的郑大寨主,观其言行,可知其本性不坏,确有几分忧国忧民的真挚情怀,与张横波之流截然不同。
这样的人,若因为追随错了人,便死在朝廷的刑场之上,未免太过可惜。
天下正值多事之秋,暗流汹涌,留得此人在外,或许将来另有一番际遇也未可知。
李赴还未忘记天书所发布的关于长生诀大成的任务。
其中一种选择,便是由外至内,颠复朝廷!
这郑少卿一心要颠复朝廷,再造太平,其目标从某种意义上,与天书任务有所重合。
今日暗中助他脱困,等于在朝廷之外、江湖之中,预先布下了一枚棋子,埋下了一个变量。
至于这枚棋子将来会走向何方,是否真能成事,也不确定。
“反正顺水推舟,随手布下一手闲棋而已。”
望着沉沉夜色,李赴目光深沉,转身回去睡了。
数日后,李赴一行人押解着杨九等俘虏,并携带张横波、徐道覆等人首级风尘仆仆返回燕州城。
早有快马将消息传回。
冯绍庭闻讯,亲自带人出城相迎。
见队伍虽显疲惫,但人人精神振奋,尤其看到那盛放首级的木盒,冯绍庭长舒一口气,连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连声道。
“好,好,诸位大人辛苦了,此番为朝廷除此大患,北地百姓亦得安宁,皆是诸位之功!”
在燕州府衙略作休整,记录首级、俘虏与相关证物,以及交换了文书后,骆九高便向冯绍庭等人正式辞行,准备押解要犯和首级返京复命。
临别之际,骆九高对李赴,抱拳感慨道。
“李兄弟,此番千里追凶,凶险异常。
若非你武功盖世,决断英明,莫说擒杀张横波,便是我们这些人,可能也要尽数折在燕山之中。
待老夫回京,定当向六扇门与朝廷禀告,为李兄弟你请此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