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招便将自己擒下的乐极道人,在他面前竟如稚童般不堪一击!
“李捕头的内力真是浑厚,多谢李捕头……李捕头救了我之后又帮了我一次大忙。”
惊佩之馀,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暗悸动悄然自任璇心底升起。
什么恩情比得过救命之恩更让人感激、心热。
何况眼前之人,不仅武功高绝,行事果断,更兼相貌堂堂。
任璇虽是江湖儿女,豪爽不让须眉,此刻面对李赴,也不禁脸颊微热,眸光流转间,已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举手而为,不必挂齿。”
不过李赴却并没有注意她的目光,或者注意了也没有在意。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边的康进眼中,却不啻于火上浇油,脸都黑了。
自家师妹不让他碰,却让一个外人碰,这是什么道理。
他本就对师妹任璇情根深种,两人自认青梅竹马,一同习武,一同闯荡。
方才师妹遇险,康进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本就憋闷懊恼。
此刻见师妹不仅对李赴感激涕零,更似乎因对方心似乎有些乱了,自己这个师兄宛若路人。
嫉妒有时真的让人丧失理智。
康进只觉一股邪火直冲顶门,嫉妒、不甘、委屈、愤懑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头脑发昏。
他再也按捺不住,竟不顾场合与礼数,上前一步大煞风景的,冲着李赴不太客气的询问。
“李捕头,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
康进脸色涨红道。
“方才这淫魔以我师妹为人质,手紧扣她脖颈要穴,对方真力一吐,我师妹倾刻间便有香消玉殒之险!
可你当时出手,似乎……似乎全然不顾我师妹性命之危!
若非这淫魔没有选择先动手,我师妹岂非已遭毒手?
你身为朝廷捕头,不是理应以保护百姓安危为第一要务?!”
他这番话,看似义正辞严,十分关心自家师师妹的安危,实则是想借题发挥,破坏李赴在任璇心中的形象。
康进想点出,李赴根本不在乎任璇的死活,不过是为了抓贼立功而已!
任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秀眉微蹙。
李赴还没说什么,她便抢先一步,为李赴辩解。
“师兄,你不要胡说,错怪了李捕头。
“当时情势危急,那恶贼挟持我挡在面前,胁迫李捕头。
李捕头越是表现得在意我、受其胁迫,那恶贼便越会紧抓我不放。
反倒是李捕头越表现的毫不在意,我才越安全,让恶贼拿不定主意,这时他果断出手,才能攻其不备,救下我。
这是应对挟持人质的高明之计,你怎可误解李捕头一片维护之心?”
“师……师妹,我是担心你。
你……你怎么帮他说话?
帮一个外人指责我?”
女人本应该最在意男人在不在意自己,可康进万万没想到,
自己一番话非但没让师妹清醒,反倒让她更偏向李赴,当着师兄弟妹的面前,帮着一个外人来说他。
他捂着胸口,难受得几乎要吐血,脸上更隐隐有些发绿。
李赴淡淡地扫了康进一眼。
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被冒犯的怒意,也无得意的眩耀,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不知所谓的路人。
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却更是伤人。
他也没有与之说一句话,不再看康进任璇二人,对身旁的陈涛吩咐了句,转身便带着一众捕快离去。
“陈涛,将乐极道人尸首带上,回府衙,记录备案。”
“是,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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