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璇对着李赴盈盈一礼,脸颊微泛红晕。
“多谢李捕头救命大恩,掌出神龙的名号,我们虽从塞外而来,但一踏入燕州地界,便已如雷贯耳。
今日蒙你仗义出手,雷霆除害,小女子任璇感激不尽!”
她这脸红,不知是因恶贼伏诛而心潮澎湃,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李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他本没有在意任璇如何,不过目光一扫之下却发现她身形微晃,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
他心中一动,问道。
“我不是已为你解了被封穴道么?
你的内力……似乎仍未恢复?”
任璇闻言,面露一丝赧然与心悸,低声道。
“李捕头明鉴。
我先前不仅被点了穴,还中了这恶贼的一记独门掌力。
他说……说叫什么乱阴掌,专为克制女子内力。
中掌之后,真气便会自行紊乱,难以凝聚提纵……我试了几次运功,确是内力紊乱,不听使唤。
到……到现在也是如此。”
“哦?乱阴掌?”
李赴眉头微挑,目光再次扫向乐极道人的尸首,忽然感觉自己有一丝草率,不该下手如此之快。
这这个采花邪派高手竟然身怀他一直想要的能令他人真气紊乱、难以动用的奇门武功!
可惜……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且不说人死不能复生,单是这门武功专为对付女子、损人元气,性质阴毒,便不甚光彩。
自己若当众表露出对此功的兴趣,甚至想向已死的乐极道人逼问,传扬出去,名声有碍,感觉也着实不妥。
“算了,人都死了。”
一旁的康进,自方才被乐极道人一袖扫下房梁,在师妹面前大大丢丑,正自懊恼羞惭。
此刻闻听任璇中了暗算,心头一紧,顾不得许多,连忙抢上两步,脸上堆满关切焦急之色,急声道。
“师妹!你中了那淫魔的暗算?可有什么大碍?
这……这定是极阴毒的功夫,万万马虎不得!”
他口中说着,便想伸手去抓任璇手腕,要运功探查,盼着能亲手为师妹疗伤,体现自己的关心,。挽回些颜面。
任璇见他伸手过来,可男女授受不亲,本能地将手一缩。
这本没什么,偏偏这是在外人眼前,康进手抓了个空,僵在半途。
“师兄,你的功力与我在伯仲之间。
我想你对这掌力应该也没有办法,我还是等回到塞外,让师傅他老人家看一看吧。”
任璇道。
“是该如此,是该如此。。”
康进只能尴尬搭话。
“此去离塞外天山,何止千里之遥,一路上风餐露宿,任女侠失去武功,恐也有不便。”
索性救人救到底,顺带李赴也想看一看这乱阴掌的掌力,是否只是对女子起作用,又是如何作用令人真气紊乱的。
“可以让我看看么?”
“那……麻烦李捕头了。”
他走近两步,伸出右手二指,示意询问了一下,在任璇同意地轻轻伸出手腕后,搭在她腕脉之上。
一缕精纯温和的易筋经内力,如涓涓细流,小心探入其经脉之中。
略一探查,李赴便察觉她经脉之内,果然盘踞着一股阴绵刁钻的异种掌力,如附骨之蛆,不断扰动其本身真气,使之难以归顺导引。
这掌力性质奇特,似乎专攻女子体内元阴之气,以此引发真气紊乱。
若是对男子施展,恐怕效果便大打折扣,甚至无效。
“果然是专克女子的阴损功夫。”
李赴心中那点惋惜更淡了,这等偏门歹毒的武学,不学也罢。
他不再迟疑,催动易筋经神功。
易筋经乃佛门无上宝典,最为中正平和,有化解异种真气之奇效。
李赴内力所至,任璇经脉中那顽固的乱阴掌掌力,如同冰雪遇沸汤,迅速消融瓦解,不过几个呼吸间,便被涤荡一空,再无残留。
“我……我的武功恢复了。”
任璇顿觉浑身一轻,那股令她提不起内力、周身不适的滞涩之感瞬间消失,真气立时畅通无阻,恢复如常。
这乐极道人的独门掌力何其难缠,她运功半晌徒劳无功,在这位李赴手中,竟如清风拂尘般轻易化解!
再抬眼看他年轻英俊、波澜不惊的面容,实在难以想象,他这般年纪,是如何练就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