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莹则在门外护法,警剔异常。
直到东方既白,宋照雪才长舒一口气,额头已见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显是真气损耗不小。
她收回手掌,略显疲惫地道。
“总算————将最后一丝乱麻指力也化解了。
你这九阳真气也当真了得,这乱麻指力竟然动摇不了你的根本内力,没让它纠缠壮大,不然————”
李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活动了一下恢复自由的右掌,五指舒张握紧,气血通畅,真气运转再无滞涩,久违的掌控感回来了。
李赴道:“多亏照雪你出手。
若非不是你素女真气玄妙,专能调和化解异种真气,我想驱除这指力,恐怕真没这么简单。”
宋照雪摆摆手,喘了口气道:“说这些做什么?若不是我一时好奇,非要拉你坐下算命,你或许也不会轻易中他暗算————”
李赴沉吟道。
“那可不一定,说实话,我一开始对他的百算百灵也感到万分好奇。
而且以未羊心机,既已盯上我,总会寻机下手。
你也听他说了,他用乱麻指杀人,不需要一定在他面前坐下,哪怕只要在合适的时间路过。
他突出一招,别人肯定抵挡与之交手,那也就逃不掉。
最后还是会一样。”
宋照雪想了想,确是如此,便不再多说,只是打了个哈欠,揉着额头道:“累死我了。
李赴,等我再歇息一日,咱们明天再上路吧?”
“照雪,你好好休息。”
李赴道。
待宋照雪回房歇息后,李赴独坐房中,对着烛火,再次缓缓运转九阳真气,感受着体内澎湃充盈的内息。
他开始运功疗伤,单掌激斗未羊三人时,也受了一些伤势,虽然很轻。
这还是李赴第一次运用九阳神功疗伤,九阳神功对疗伤有奇效。
不消一个时辰,伤势就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李赴睁开双眼,回想昨日的遭遇。
“江湖之中有许多内力、真气,或是阴寒,或是炽热,或是毒辣,或是霸道,往往不需要练就多精妙的招式,单凭一手厉害真气就足以杀人。”
甚至能在击伤对手后,让人经脉内受如附骨之疽的异种内力影响,接下来十几年、数十年都要受到折磨,乃至武功大退。
易筋经————他想起那能易经洗髓、克制异种真气的神功奇效,心中渴望不由更增。
“若得到易筋经,异种真气便不足为惧,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
下午,宋照雪调息完毕,气色恢复红润。
三人聚在一起用了些饭食,点了些好菜,好好饱餐了一顿。
第三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收拾行装,结算房钱,离开客栈,继续策马上路。
此时,他们已算是出了镜州地界。
前方,便是秦州。
跨过秦州,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渭州了。
官道蜿蜒,伸向远方群山。
薄雾未散,林间鸟雀啁啾。
宋照雪骑在马上,迎着微凉的晨风,舒畅地伸了个懒腰,玲胧身段在马上展露无遗。
她望着前方蜿蜒曲折、隐入密林的山路,不由得感叹。
“赶了这么久的路,风餐露宿的,如今竟觉得能在客栈里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便是天大的舒服。
真是奇怪,本姑娘居然也有觉得路边野店舒服的一天。”
她摇头轻笑,脸上带着几分苦色。
“真是什么事都怕比较。
可惜啊,舒服日子总过不长,转眼又得上路了。”
魏莹策马跟在她身侧,闻言,脸上又浮现出担忧之色,她驱马靠近些。
“小姐,前路凶险未卜,十二凶相已折了五人,剩下的必定更为疯狂。其实我们————”
她这个护卫确实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全,一有机会就想将她带离这个致命的旋涡。
宋照雪秀眉微挑,一挥手道:“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本姑娘既然说了要将十二凶相一网打尽,为民除害,岂能半途而废?
若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我们主仆二人被几个藏头露尾的杀手吓得半路逃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宋照雪丢不起这人!”
她眼中闪铄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仍是那副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斩尽奸邪的飒爽模样。
魏莹见她心意坚决,知再劝无益,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默默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三人骑马而行,马蹄踏在积满落叶的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