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了离开前那股对陈半仙的惊讶和躬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冰冷的狞笑。
他眼神如野兽般死死盯住李赴,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肌肉贲张,正是十二凶相中的丑牛。
另一人,却是那先前问卜秋闱功名的文弱书生。
此刻他也不再见那副对能否金榜题名的踌躇和殷切,脸色阴冷,说话仍带着几分书卷气,语调却森寒刺骨。
“白石老儿,你这乱麻指的底细,今日我等总算是瞧明白了。
往日江湖传闻,说你曾三招两式间便取了一丁开山”丁洪的性命,五招内格杀了煞风掌孙乾。
我还道你武功通神,深不可测,心中着实惊骇忌惮。
却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啧啧,好一门奇妙霸道的乱麻指!”
此人则是午马。
白石道人眼见两大强援现身,气势更盛,自觉胜券在握。
“束手就擒吧,李赴,相信我,经脉暴裂而死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能算得那么准,果然是托。”
李赴冷笑,目光扫过两人。
“那对也算卦的夫妻怎么没一起出来?是在暗中窥伺,另找下手的机会,还是被另外花钱所雇。”
“这个时候,还有心关心这些,想想你的小命吧。”未羊冷哼。
魏莹如临大敌。
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十二凶相这些素来独来独往、彼此防范的顶尖杀手,竟真的为了组织内悬赏,开始联手行动,而且一出手便是三人!
暗处是否还潜伏着其他凶相?
“小姐,千万小心。”
魏莹目光警剔地扫向四周,暗自提防。
宋照雪见两大凶相杀出,更加努力尝试以素女玄功化解李赴右掌的乱麻指力。
她深入感受到那霸道的指力,脸上浮现一丝惊愕,喃喃道。
“等到,这————这是————”
“这指力————这股勾连真气、使之自乱的可怕特性————莫非是那门武功的残篇演化?
它竟然还有残篇传承流传于外,而且十二凶相之中就有人会?
我————竟竟从未听说。”
李赴道:“怎么了?”
宋照雪深吸一口气,道。
“李赴,还记得我之前与你提过,世上有一门武功,可令他人生死不由己、内力难动、如同砧板鱼肉么?”
她目光诧异的投向白石道人。
“这白石道人所使的乱麻指,很象是那门禁忌武学所附带的一门指法!
或许————是有人机缘巧合得了其残缺篇章,悟出其中几分精义,又改头换面,才创出了这般霸道邪门的乱麻指。”
“是么?”
李赴眉头一挑,轻笑道。
“照你之前说,那门武功是莫大忌讳,知道其名字的人都不会活多久,何况还会上一两招。
如此说来,将来或许自会有人替我们寻这白石道人的麻烦。
只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不是今日了。”
宋照雪闻言,不禁侧目看了他一眼。
平时总是嘻嘻哈哈、跳脱飒爽的她,遇上这等复杂、危险的情形,此刻脸上也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凝重。
“这般境地,李赴你竟还开得出玩笑?”
李赴目光毫无畏惧,投向已成合围之势的三名凶相杀手。
“我这右手虽暂时不便动用,不过右臂还能活动,左臂更是完好,而且————”
寻常武功高手骤然不能动用武功,无异于失去臂膀、腿脚,又有强敌在前,必然慌乱惊恐。
可白石道人见李赴竟见他两大帮手出现,毫无惧色,还在与同伴交谈。
他还没见过知道中了他乱麻指的人是这般表现。
心头莫名闪过一丝不安,当即喝道。
“丑牛你们两个,休要再说废话,迟则生变,这个李赴武功十分厉害,赶快动手杀了他!”
“催什么,他们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丑牛扭动脖子,一副已是吃定了三人的模样。
两个战力犹在巅峰的凶相杀手就要联手杀来。
“小姐,我一会拦住她们,你带李赴走。”
魏莹神色紧绷,眼下她们还要保护不能动用内力的李赴,情况大大不妙。
“且慢动手。”
宋照雪忽然踏前一步,目光在丑牛、午马和白石道人之间逡巡。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三位。
此番刺杀,是白石道长的乱麻指先行建功,制住了李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