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头归功高的白石道长,还是三位均分?”
她顿了顿笑道。
“依我所见,一份钱三人均分,总不如两人均分来得多。
眼下此地没有其他人,李赴又已受制,我们两个弱女子也非诸位对手,插翅难飞。
两位————先解决了内力消耗严重的未羊,回到组织内就说是被我们拼死杀了。
届时再由剩下两位平分悬赏,岂不美哉?”
“恩?
这个提议好,两个人分,自然比三个人分,钱更多。”
丑牛抱着粗壮的骼膊,嗓音沉闷如同老牛低哞,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缓缓转向了面色骤变的白石道人。
午马也是目光一闪,白面书生模样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同样侧目瞥向白石道人。
“丑牛,午马,休要听这妖女胡言乱语!”
白石道人顿时心中一惊,慌忙后退半步,急声道。
“她这是挑拨离间,你们不会中了她这等浅显的计谋吧,悬赏之事,我们————我们事后再议不迟!”
他这压箱底的刺杀手段,今日被迫在丑牛、午马面前彻底暴露,已是让他大为不自在。
此等奇异指法,一旦为人所知,有了防备,杀伤便大打折扣。
接连死了子鼠、酉鸡,此次组织内部对李赴的悬赏已累积到一个令他垂涎三尺的地步。
若非成功干完这一票,他便可金盆洗手、安享晚年。
他绝不会行此险招,在可能不可靠的同伙面前展露底牌。
尤其现在未羊用过一次了乱麻指,内力还未恢复。
这些所谓的十二凶相同伴,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之辈,毫无信任可言。
“这位小姐你说得对,不过嘛————”
午马声音悠悠响起,话音一转。
他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目光从白石道人身上移开,重新锁定在李赴三人身上。
“小丫头,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十二凶相了!
你以为我们是那些还未解决敌人就开始分赃不均、自相残杀的江湖毛贼吗。
会被你三言两语便撩拨得内让起来?
嘿嘿,牙尖嘴利,心思倒够歹毒!
待我擒下你,定要好好领教领教你这张嘴的滋味。”
午马眼中流露出几分邪气,与丑牛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不缓不急的逼近,如戏弄猎物一般。
“你说什么!”
宋照雪何曾受过这等污言秽语的调戏?
先是一愣,随即俏脸飞红,紧接着涌上的是难以遏制的羞愤与怒意。
她杏眼圆睁,贝齿紧咬,胸口因气恼而微微起伏,当即喝道。
“魏莹!
你对付另外那个,这个口无遮拦的好色之徒交给我来收拾!
看他这副模样,就不知依仗武功祸害过多少女子。
今日我定要拔了他的舌头!”
魏莹闻言,身形微侧,将气机锁定那魁悟大汉。
“小姐小心!”
两女一左一右,挡在李赴身前,准备护住李赴。
她们虽知李赴武功高强,但他右掌受制,对方又是三名顶尖杀手联袂而至,心中实在担忧。
“就算我右手不便,也还没落到要躲在女子身后,让她们替我挡刀剑、冒风险的地步!”
李赴见此不禁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豪迈,几分傲然,脚下一踏越过两女,身形如电,主动冲去。
他胸中豪情喷薄而出,声震四野。
“丑牛,午马,还有你,白石道人!
即便我李赴只剩一只手,收拾你们也绰绰有馀,不必罗嗦,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气势如虹,当真睥睨八方,令人侧目。
宋照雪和魏莹心头一震,被他这份无匹的自信与豪气所慑,又怕他逞强,连忙紧跟他左右而上,不敢让他独对三凶。
“好,既然你急着找死,老子铁角天王就先成全你!”
丑牛脾气最暴,大吼一声,本就如同铁塔般的魁悟身躯猛地一沉,地面微震,随即大踏步向前冲来,每一步踏出都砰然作响,尘土飞扬,气势骇人,真如蛮牛冲阵,凶悍逼人!
李赴首当其冲。
宋照雪急喊道:“李赴,切莫妄动真气,小心乱麻指力!”
他头也不回,只回了一句:“无妨。”
人不退反进,迎了上去,挥掌打去。
白石道人并未立刻上前,反而又向后飘退丈馀,确保站在战圈之外,冷笑旁观,口中阴恻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