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你问这个作甚?
难道以为,今日还能活着走出这庙?”
子鼠夜磨冷笑。
“我为何不着急出手,你的内力消耗不小了吧?
我给这小崽子下的,是江湖剧毒金盏茶”!
一寸光阴一寸金,即便武功高手,一盏茶功夫便要人命!
你想吊住她性命,需耗费大量真气,很快你的真气就耗尽了!
当然,你还有选择””
他语气充满冷哂。
“放弃她的小命,全力对我出手。
以你武功,我或许只能退避三舍,再另找机会了。
但我赌你们这些虚伪正道,犹尤豫豫,直到我的刀抹上你脖子,也做不出这“明智”的选择!”
李赴脸色隐隐已见苍白,似乎验证了子鼠的话。
庙中货郎、脚夫等人闻言,对子鼠利用人心之歹毒更是痛恨恐惧,却也感到一阵无力与绝望。
这局面,似乎真成了无解死局。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是么?”
李赴竟然缓缓撤回了抵在小女孩背心的手掌,站了起来。
他竟真的————舍弃了这小女孩的性命?
“恩?”
子鼠夜磨脸色一变,他忌惮李赴极深,对方武功在他所遇刺杀目标中生平仅见。
此刻见李赴竟如此果断,心头反倒一紧。
“咦?没想到我小看了你的心性,也是狠辣决绝。”
子鼠如临大敌,语带讥讽,“也对,什么人性命,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庙中货郎等人心中戚戚,虽觉李赴为了保命选择无可厚非,但见那小女孩被放弃,仍不免黯然。
“不————不要放手!”
那书生小姐惊呼一声,抢到小女孩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接替李赴输送内力。
可她手掌刚抓住小女孩脉门,便是一愣。
小女孩脸色虽仍苍白,但之前那骇人的青黑之色,竟已褪去大半,呼吸虽然微弱,却已平稳下来!
“这————她的毒————好象解了?”
书生小姐又惊又喜,不敢确定。
“什么?”
地上的顾长风不敢置信,金盏茶的奇毒,他早有耳闻,那是传说之中杀人不用盏茶功夫的的剧毒。
和他杀人所用的毒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样的毒竟被人用内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硬生生化解了。
“不可能!”
子鼠夜磨更是身体一个哆嗦,稍稍跳起,活脱脱一只受惊的老鼠,盯着李赴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你练的究竟是什么内功?
竟对化解剧毒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奇效?!”
李赴缓缓站直身体,方才运功解毒消耗确是不小。
但他九阳神功生生不息,略一调息,面色转眼已恢复红润,神完气足,冷冷开口。
“若真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恐怕我也来不及。
但你为了牵制我,下的是致命却又不立即毙命的毒,便给了我时间。
众人闻言,无不震撼。
那丫鬟魏莹更是瞪大双眼,心脏感觉漏了一拍。
此人的内功修为,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竟能如此快速化解“金盏茶”这等奇毒,还是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在这么短时间内化解剧毒。
“好,今天是我栽了!”
子鼠夜磨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难看至极。
他还有压箱底的手段未用,但他是杀手,是刺客,从不与人正面死斗。
眼见算计落空,李赴状态恢复,子鼠立刻萌生退意,身形一晃,便欲朝破庙后窗遁去。
“算计了我,害了无辜,还想走?!”
李赴面上虽只眉峰跳动,心中已是怒极,对一个人的杀意,从未有如此刻这般炽烈沸腾!
他数道弹指神通指力激射而出,封死了子鼠逃遁的去路。
脚下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如苍龙出海,疾扑而出!
挥掌施展降龙十八掌中的龙战于野,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拍向子鼠夜磨。
“龙战于野!”
掌风呼啸,隐有龙吟。
篝火被这狂猛气劲压得几乎熄灭,庙内尘土飞扬!
子鼠夜磨只觉劲风排山倒海般压来,避无可避,逃路被封,只得厉啸一声,回身运足十成功力,将那淬毒短刀猛然刺去,迎上这惊天一掌!
“你也算是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