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
这倒是实话,他在公门中,少有混迹江湖,哪有心神去听什么江湖趣闻?
听说的,也大抵与自己有关。
“我倒是听了一耳朵。”
旁边那走南闯北的卖货郎见有人起话头,也来了谈兴,插嘴道。
“就隔壁燕州,前些日子出了件大事,也出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是一位姓李的青衣捕头,名讳好象叫————李赴?
对,李赴!
年纪据说也就二十上下,了不得啊!”
“哦?如何了不得?”
那“书生”小姐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连声追问。
卖货郎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讲述奇闻的卖弄。
“嘿,你们是不知道,燕州之前有一件闹得人心惶惶的劫宝大盗连环凶案,我和你们说————后来破了!
你们猜怎么着?
那真凶,竟是负责镇守燕州铁牢、号称铁壁横江的四大高手之一,戴岳!”
“啊?”
不止“书生”小姐,连那商人和脚夫也露出惊讶之色。
官有贼心,监守自盗,本就是极骇人听闻之事。
“还有更奇的!”
卖货郎见众人关注,说得更起劲,“听说此案还牵涉到一位了不得的武林高手,天鹏门的老掌门,天鹏老人!
听说连这天鹏老人,也栽在了燕州,死在了那位李捕头的手里!”
“天鹏老人?”
扮作书童的丫鬟忍不住轻呼出声,她似乎比自家小姐懂得多些,脸上露出惊疑。
“天鹏门远在西南,其掌门天鹏老人传闻已隐退二十馀年,不问江湖世事,怎么会跑到燕州,来当贼作恶,还————还死在那里?”
卖货郎摊摊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湖传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但天鹏老人毙命燕州,似乎确有其事。
啧啧,那可是西南武林一代高手啊!”
李赴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想到在这荒山破庙,竟从旁人口中听到自己的事。
案子闹得太大,传开也是意料之中。
“魏莹,这个天鹏老人很厉害吗?”
那扮作书生的小姐问道。
那丫鬟魏莹定了定神,对自家小姐低声解释道。
“小————公子,这天鹏老人————极厉害的。
他是西南武林公认的泰斗,开宗立派,门下弟子据说有上万之众,势力盘根错节。
论武功、论威望,西南武林没几人能比得上他。”
“这么厉害?”
书生小姐眨眨眼,更觉惊奇。
“那————那位叫李赴的捕头,年纪轻轻,竟然能打得过这样的人物?
他岂不更厉害?”
魏莹道:“厉害是厉害,可————只怕也惹下大祸了。
天鹏门绝非易与之辈,祖师身死,门下弟子岂能善罢甘休?
定然是要倾力报仇的。”
卖货郎点头附和:“这位小兄弟说得是,那天鹏门势大,这李捕头往后怕是麻烦不断咯。”
“听几位这么说,这位李赴李捕头————是个很厉害、能破案的好官么?”
那一直紧搂着两个孩子、神色忧虑的妇人道。
她紧咬下唇,眼神时而望向庙外黑暗,时而落在怀中懵懂的女儿身上,眉宇间的郁结更深,仿佛有难言之隐,喃喃道。
“可惜————他不在我们镜州任职————”
李赴目光微动,不由得多看了这妇人一眼。
“大姐,你有什么事想找这位李捕头帮忙么?”
那书生小姐虽少见世事,可却似乎冰雪聪明,注意到了这位之前和她说了两句自称叫赵氏的大姐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