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绝望、信仰崩塌,然后在废墟里重新站起来,背负起更沉重的使命————啧啧,多经典的英雄剧本。亚当那家伙要是看到,肯定会很满意。”
他嘴上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对亚当的赞同,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亚当的剧本,需要的是“合理”,是符合逻辑的“发展”。而奈亚想要的,是“意外”,是超出掌控的“乐子”。
白银城的这场内部引爆,就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意外”。
他没有直接告诉戴里克真相。
那样太无趣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给出答案,远不如引导他们自己去发现问题,自己去撕开伤疤来得震撼。
他只是在与戴里克的交易中,轻描淡写地抛出了“敬佩你们的坚守”这句话,象一颗小小的、淬了毒的种子,精准地种进了戴里克的心里。
他知道,这颗种子,必然会在那个封闭而压抑的环境里,在洛薇雅这种心思缜密、又怀着巨大伤痛的人面前,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一棵足以掀翻旧秩序的参天大树。
现在,树已经长起来了。
“小太阳也算是完成了成人礼”,接下来,就该轮到我这个引路人”登场了。”
奈亚伸了个懒腰,从青铜长桌上跳了下来。
他看向宫殿的另一头,那个属于“愚者”的高背椅上,克莱恩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永恒的雕像。
“喂,克莱恩,别装死了,出来干活了。”奈亚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响起。
高背椅上的身影微微一动,克莱恩那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的声音传来:“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最近为了帮你搞那些教会资料,灵性消耗很大,需要休息。”
“休息?事业尚未启程,同伴仍需努力啊。”奈亚几步就晃到了克莱恩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而且,接下来的事情,对你来说可是大有好处。”
“我信你个鬼。”克莱恩腹诽了一句,嘴上却问道:“什么事?”
他晃了晃手中的“恋人”牌,牌面上光影流转。
“我有这个,可以进行锚点跳跃。现在,戴里克那个小太阳,就是我在神弃之地内部,最亮的那个锚点”。”
克莱恩皱起了眉:“即便如此,神弃之地外围那层隔绝一切的屏障呢?那是足以扭曲规则、抿灭神性的存在,你的瞬移”能穿过去?”
“正常情况下,不能。”奈亚承认道,“就象用手机打电话,信号被屏蔽了,自然打不通。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号放大器”,或者说,一个能暂时在那层屏障上,给我捅个窟窿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调动起了自己体内那份独一无二的力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不是灵性,不是神性,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混乱,充满了“不确定”与“可能性”的特质。
“煽动家”的内核能力—【逆则】。
在晋升之后,尤其是在奈亚有意识地用“混沌剧场”的源质去“喂养”和“魔改”之后,这项能力已经开始朝着一个极其恐怖的方向在演变。
它不再仅仅是小范围地戏弄物理规则,而是开始触及更深层次的“概念”。
“我要做的,很简单。”奈亚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我要在那一瞬间,对神弃之地屏障的某个点,下达一个指令”。
“7
“指令的内容是:“你,不存在”。”
克莱恩听得眼皮直跳:“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连真神都头疼的屏障!”
“当然不可能让它真的消失。”奈亚笑道,“但只要能让它的存在”这个概念,出现一刹那的逻辑混乱”,对我来说,就够了。就象让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突然算错一个小数点,系统就会出现一个微小的、转瞬即逝的BUG。而我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个BUG,钻进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给这个新玩法,取了个还不错的名字,叫【天地应我】。”
克莱恩沉默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于“言出法随”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原理,但他能感觉到,这其中蕴含着某种极其可怕的、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权柄。
奈亚前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听起来很厉害,但代价呢?我不信这么变态的能力没有代价。”克莱恩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代价嘛,当然有。”奈亚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首先,这会消耗掉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海量的某种积累。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克莱恩,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需要一个祭品”,来承担这次逆转规则所产生的巨大因果反噬。而你,愚者”先生,作为这次交易的平台方和见证者,还有比你更合适的祭品”吗?”
克莱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