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彻底终结了这场对话。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讨论的范畴。格莱林特,感谢你提供的消息。如果你的家族,或者你自己,真的有心想要为贝克兰德做些什么,那么,请让能代表文法子爵家族的管家,与霍尔伯爵的秘书进行预约。”
每一个词都精准而冰冷,划分出了清淅的界限。
“至于我们之间————”奥黛丽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完美的、但却毫无温度的微笑,“我想,我们还是更适合谈论一下天气和赛马。”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石化在原地的格莱林特。
“我们,已经不是在玩小孩子的游戏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石化了一般的格莱林特子爵,径直走向包厢的另一侧。
阳光依旧温暖,红茶的香气也未曾消散。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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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贝克兰德最璀灿的金刚石”。
而那里,几位真正掌握着贝克兰德经济命脉的银行家和实业家,正等待着与霍尔小姐的会面。
她需要力量,需要资源,需要将互助会打造成一个复盖方方面面的组织。
而这一切,都需要有能力的人来执行。
奥黛丽心里思索。
如果那个非凡者品性不错,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贝克兰德,乔伍德区,一间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公寓里。
作为最近在贝克兰德小有名气的畅销书作家,她本该灵感泉涌,享受着读者的追捧和丰厚的稿费。
但现在,她只感到一阵阵焦躁和无力。
“休这个笨蛋————”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蓬松的棕色长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事情的起因简单到可笑。一个被高利贷逼到走投无路的穷人,找到了在东区小有名气的“仲裁者”休,希望她能出面说服那个黑帮头目免除不合理的利息。
——
结果,休的“说服”技巧显然出了点问题。
物理层面的那种。
那个黑帮头目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据说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度过。
“虽然那家伙死有馀辜,但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啊————”佛尔思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她想起自己在诊所当护士时见过的那些人。
那些因为贫穷、疾病和意外而绝望的脸庞,那些在冰冷的角落里无声无息死去的生命。
她见过一个男人因为付不起医药费,跪在地上亲吻医生的皮鞋:也见过一个年轻的母亲,为了给孩子买一块面包,将自己卖给了街边的流氓。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她小说里描绘的那样,非黑即白,正义总能战胜邪恶。
更多的时候,是无声的、令人室息的灰色。
休的行为,在佛尔思看来,就象是黑暗中一道过于刺眼的闪电,虽然照亮了某个角落,却也让自己暴露在了更大的危险之下。
她想尽了办法,动用了写小说赚来的所有积蓄,甚至厚着脸皮去求了一位大律师,但得到的回复都令人绝望。
罪名是“严重伤害”。
那个被打的绅士,是东区有名的高利贷头子,手底下养着一群打手,不知道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休是为了帮一个快被逼死的借贷者出头,才动的手。
可这世界不讲道理。
它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一个“体面的绅士”躺在医院里,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而一个“暴力的平民女孩”被关进了监狱。
在没有其他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就算自己请来的律师再厉害,最好的结果也是坐上几年牢。
几年?
佛尔思不敢想象,以休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在监狱里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一想到休那个死脑筋要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里待上好几年,佛尔思的心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用自己的非凡能力去劫狱。
她是串行9的“学徒”,虽然正面战斗力不强,但制造一些混乱、掩护休逃跑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可然后呢?
成为被三大教会和军情九处通辑的逃犯?东躲西藏,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写写小说,赚点小钱,偶尔和休一起喝喝下午茶,吐槽一下现实的灰暗和繁忙。
最大的梦想—就是躺着成为一条悠闲的“咸鱼”。
可最好的“闺蜜”被抓了,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写那些风花雪月的冒险故事了。
“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