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是孙家不将他的名字写入族谱,如何得到文引?
这相当于身份证的东西,要是没有,被说入朝为官,就连行走都难。
孙青管不了这么多了,如今已是天启九月,十一月魏忠贤就会自缢。
他不是圣人,救不了大明。只是这个时候铲除阉党,显然不是明智决定。
而如今,孙青更知晓,有钱就是有权,乱世时,只有有权,有人,有钱的人,才配活下去。
放眼整个大明,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的,目前还真的只有魏忠贤。
崇祯皇权在手,国库空虚。纵然兵强马壮,却也因频频拿不出钱发生兵变。内外都烂透了,根本无处可救。
魏忠贤是个祸害,但他的钱不是。
纵然这个钱,救不了大明。却可以救一方天地。
孙青接下田尔耕手书,纵然没有正式批文,从今儿起,却能正当救民。
目前孙青最大的优势,不是这代理县令的皮,而是天选之子。
他只需要在百姓们觉得上天显灵时,去拯救,他便能成为神。
当日。
田尔耕带客氏回京,孙青入住县衙。
一同进入县衙的,还有十数箱钱财。
孟兆祥与苏就大一同站在院中,瞧着孙青守在门口的沈君如,站在主院的孙青,对着孙青点头哈腰的衙役,依旧愣在那。
世家子弟想要入朝为官,的确比寻常百姓容易许多。
可孙氏子弟,能够从阉党手中拿到官职,简直令人费解。
“孙公子……”苏就大刚开口,就觉不妥:“孙大人……”
“一切照旧便是,如今有了这身份,为的是更利于为百姓办事。”孙青说话直爽。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那丝疑惑,这才逐渐褪去。
孟兆祥长松一口气,竟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太好了,孙公子还是孙公子,吓得我不轻。”
“还以为孙公子已经成了阉党中一员了。”
“孙公子,孟老他并非这个意思,他是怕阉党逼迫公子。”苏就大一惊,忙打圆场。
孙青笑容轻松:“苏先生,我明白。若不是孟先生这心直口快,又如何会从京中回来呢?”
三人相视一笑。
气氛缓和,孙青这才开口问道:“两位先生,苏先生,钱财方面你稍微要熟悉一些。还请您尽快将这些全部换白银。”
又转头看向孟兆祥:“孟老先生,衙门里的案件,文档我一概不通。此事还请您多多指点。”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不解。
孙青深鞠一躬,直到二人厉害,若不是阉党当道,他们又何至于留在交河县不得志呢?
“二位,我无心交河县知县位置。只求能尽己所能,让交河县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至于朝廷何时派来知县,我无暇顾及。”
清流名士,最在意得便是风骨。这等高风亮节他们拍马不能及。
倒不是他们没有为民之心,只是民心难求。做事是一回事,做得好,做的让人信服,就是另一回事了。
二人当即躬身:“公子放心,有我二人在,决不能让衙门里的魑魅魍魉近您的身。”
“公子嘱托之事,我必将做好。”
虽一起都在意料之中,可听到肯定答复,仍旧忍不住喜上眉梢。
接下来便是快速清点衙门财物,以及积压的公案。
泊头临河酒楼,望津楼,二层平坐露台。
所有一切准备就绪,虽距离文会还有一日,却已经清空场地,不再对外接客。
门口已站了门仆。
马车停下,杨青青下车,少年跟在后面。
门仆一眼认出二人,忙开门,侧身引路。
雅间内,一老者端坐于内,穿戴整齐,头发一丝不苟。
桌上摆放堆积的名刺以及稿件,宋献正在逐一细看。
开门声响,抬头一看,忙起身:“杨姑娘,小公子。”
行礼之后,便是一生长叹。
杨青青眼神一暗,扯出一抹牵强苦笑:“先生,我深知这等文人雅集,我不配出席。”
“可我……”
“凭什么不配?”少年梗着脖子打抱不平:“一直以来,你出钱出力,就是想来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你又没做错什么?”
“小弟,不许说这些话。”杨青青面色一冷,沉声打断:“此乃我自愿,你我本就不配。”
少年愤恨不已。
杨青青急忙道歉:“先生,我这弟弟,哎!实在是不懂事。”
“他倒也没有说错。”宋献捋了捋胡须:“驾驶出生无从选择,立身行事,贵在本性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