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头上,河提茶苑已初见雏形。
孙青将补充好的图纸交给苏就大。
苏就大先是看了眼泊头浅滩建造,再看图纸,猛拍大腿。
双眼红血丝密布,激动地喊道:“孙公子真乃神人也,亏我一辈子都在琢磨研究着水利。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我们只想着如何抗洪,怎么就没想到,河堤也能防洪。更能让经济活跃起来。”
孟兆祥急忙探过头来:“你展开说说。”
“孟老先生,您看,孙公子的设计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的。”
“我们挖滩筑高台,沟渠泄洪水。后面建漕运码头,储仓大市,洼地还能够养鱼种粮。”
苏就大越说越激动:“孟老先生,您在看,只要我们修建成功。到了汛期大水也不会上岸,只走外围水系。再不会伤到商铺。”
“如此一来,这浅滩原本是人人嫌弃之处,只能供懒民穷人无偿使用。一旦发大水,就会被淹没。如今改善之后,商铺都不会被淹没。”
“原本破败混乱的泊头浅滩,也能成为沿河富庶之处了啊!”
苏就大敢断言,要不了多久,这儿一定会成为人人争抢的热手商铺。
关键在于,这商铺不属于任何私人,对于县衙来说,也多了一笔非税收外的极高收入。
孟兆祥虽不懂水利,为官多年,对民生能不了解。
仔细一看,心中也是惊诧不已。
通常浅滩处,均是因为汛期一涨水就会被淹没。成为了人人唾弃之地,才会聚集无数难民。
若真改造成功,每年仅是商铺收入便是一笔不小数字,再加上招商引资,每年征收的商贩税务……
这还仅仅只是这一处,如此浅滩之交河就不知道有多少。
孟兆祥敢断言,只要大水淹不到,仅仅只是交河县所有浅滩处收入,便可抵得过百姓们一成税赋。
若是全国推广成功,便能大大减少百姓压力。
孟兆祥看不懂图,却听得懂话。激动地问:“能有几成把握?”
苏就大竖起一根手指。
孟兆祥眼神略显失落,却也立刻洋溢起笑容来:“没事,一成也好。这样的大好事情,哪怕只有一成,也值得一试。”
“哈哈,孟老先生,”苏就大深沉的望着孙青,一字一句郑重道:“不是一成,是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成功。”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直到外面响起噹的一声,孟兆祥这才回过神来。
像个求学的孩子,盯着孙青,声音哆嗦着:“孙、孙公子,可是真的?”
孙青并非水利学的专家,甚至对此并不清楚。他仅仅只是根据现代设施在苏就大原有的图纸上提供了修改。
孙青如实回答:“我对此是外行,我提供的不过是一个构想。能做到哪一步,全凭苏先生、能耐。”
“天啊!这哪儿是构想,可是从大禹治水也没做到的事情啊!孙公子如此大才,却还能谦虚自此,苏某惭愧啊!”苏就大率先鞠躬,以手掩面:“公子胸襟,苏某毕生难达。”
“孙公子,请受吴某一拜。”
孟兆祥听得心潮澎拜,水利说不清楚,只知道孙青胸襟堪比孔孟,也在旁拜了起来。
倒不是说古人不够厉害,现代之所以能有如此完善的学识,不也是代代累积,经过前人一次次失败琢磨出来的吗?
过多解释也是无用,孙青只是笑笑,扶起二位。
“哦,孙公子,还真是深得民心啊!”一声酸腐话从旁传来。
周几带着师爷和几个衙役走来,瞧着泊头忙碌众人,由衷赞叹:“孙公子不愧为孙氏子弟,就是厉害。”
“钱财到了你手中,就连那奉圣夫人也动不了半分。我当初果然是没看错人。”
孙青好笑:“周大人,你想说什么?”
“既钱财保住,泊头面子功夫便可停止。还请公子,尽快将赃款移至衙门。”周几拍了拍官袍,下巴微扬。
“不行,水利工程造福百姓和后世,停不得!”苏就大激动:“多少水利并非异想天开,均是银两杯层层剥削,才无法完善。”
“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孟兆祥直接吹了一口,破口就骂:“狗官,你连那阉狗也不如。阉狗尚且忠于主子,只有你,狗都不如!”
周几被骂的面红耳赤,哼了一声:“孟兆祥,枉费你也曾是朝廷命官,竟如此粗鄙不堪。”
“我与孙公子说话,你们吱什么声?!”
孙青忽地笑了起来:“周几,你想从我这儿拿钱?”
“自然,”周几还想客套一番,孙青却直接板起脸来。
盯着眼前人,居高临下的说:“周几,客氏都从我手中拿不到,你觉得你凭什么?!”
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