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几被看的发毛,瑟缩一下脖子,讪讪一笑,小跑到孙青跟前。
脸上满是可怜模样,带着哭腔喊话:“公子,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并非公子后台强大,实在是属于无根草。”
“面对奉圣夫人,我哪儿有胆子抗衡。更何况,公子您也万事俱备,我这才刚说出实情。”
周几小心瞄着孙青。
孙青嘴角微微扬了扬,讥讽一笑:“周大人,当真是识时务者。”
“您是不是到,奉圣夫人都要对我动刑了……”周几满脸委屈,又略带调侃笑意。
这老东西当真是颗墙头草,孙青心中暗骂一句,真是两边讨好都不得罪。钱也想要,客氏这边也在极力巴结。
小人遍地,孙青不过冷哼一声:“看来周大人是不稀罕那些钱财的。”
“唉哟,瞧您这话说的。”周几瞬间慌张起来,满脸堆笑:“这钱财又不是我一人所有,您不是还要用来救助灾民吗?”
孙青嗤笑一声:“哦?如此说来,大人也是想要保住钱财?”
“自然,”周几眼珠子滴溜一转:“爹,这都是为了我们好。”
他说着,必要上前拉扯。
孙青懒得看他,冷冷丢下一句:“没你这逆子。”
孙青转身,周几脸色阴沉,待人走远,这才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驿站外,马车旁。
沈君如靠在墙上,口中叼着根狗尾巴草。
见孙青来,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
孙青瞧着她这般姿态,心中竟生出一丝逗弄她的想法:“哟,这不是奉圣夫人身旁的小郎君吗?”
“怎么?昨夜大战一宿,小郎君精神依旧?”
也不晓得沈君如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孙青话中意思,凑过来一把揽住孙青肩膀。
沈君如已算是女子中高挑者,此刻也要微踮脚尖。二人靠的很近,孙青的胳膊正好贴在沈君如两峰之间。
别瞧着沈君如平时一副假小子做派,可该隆起的地方是一点也不含糊。
她开口,热气吹在孙青耳边:“你说那老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就喜欢我打她。还说宫中人人对她敬畏,只有我让她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真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欠打的。我也不含糊,先是用拳头打,又扒了她的衣服打。她要打我,我就打晕她。”
“嗐,她还真上瘾。”
沈君如感慨一声,百思不得其解。
孙青耳根已经烧红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沈君如不肯放过,感觉到孙青刻意保持距离,硬是将人拉过来:“你隔这么远,我怎么说话?”
瞪了他一眼,沈君如又贴着他耳朵说:“那周几不是个好东西,原本老女人也没有提起钱财的事情。今儿个那周几,一早就来,主动提起。”
“你是不知道,将你说的嚣张至极,总之,现在交河县他管不了,都是你在指挥。”
“反正你好自为之。”
说罢,沈君如这才后退几步。
距离拉开,一瞧见孙青窘迫模样,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一张脸和猴屁股一样,发烧啊!”
孙青无奈啊,他要如何解释男女有别,说了会尴尬吗?
亏得他还是现代人,要真是计较起来,且不是还不如这古代女子。
一再犹豫,孙青艰难开口:“日后,不许与男子之间如此亲近。”
“为何?”沈君如微微噘嘴。
孙青脸更红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有辱斯文!”
沈君如若有所思,随即郑重点头,满脸严肃:“爷爷也总说这几个字,好,听你的。”
这丫头!!!
就连孙青自己也不曾发觉,自己嘴角的笑意。
泊头。
苏就大、孟兆祥早已经候在那。
瞧见孙青来,二人快步上前,忙行礼。
“二位无需客气。”孙青直入主题:“眼下情况如何了?”
别瞧着孙青比起苏就大要小一大半年纪,对眼前少年,敬重如恩师:“孙公子,钱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收起来了。”
“只是我发现,马府之中,有一人曾是周几心腹。看来他对您,还是有所堤防。”
孟兆祥一甩袖袍,不满冷哼:“不过是一个乳娘罢了,这些钱财本就是民脂民膏,她怎好意思来要?”
“依照我大明律,她这等人,早就该被杖毙。”
“孟老先生,”苏就大声音充满无奈,苦笑一声:“明知此人难缠,非你我能招惹,您又何苦说些气话。”
若对阉党,对这女人有法子,他们又何止于满腔热血无处挥洒,只能缩在酒馆发泄不满。
孟兆祥情绪低落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