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娜走过去,把军大衣披在白艳妮肩上:“披着,别着凉。”
白艳妮回头冲她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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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陈丽娜在灶房里做晚饭。她切着刚从集市上买的五花肉,刀法娴熟,肉片切得薄而均匀。
银镯子在腕间晃动,映着灶火一闪一闪。
白艳妮在院子里试新买的玻璃丝袜,把腿翘在竹椅上仔细端详。
肉色的丝袜裹着她的小腿,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腿肚的弧度更加圆润饱满。
张锦从地里回来,看见她翘着腿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白艳妮朝他勾勾手指:“锦哥过来,看看我这袜子好看不?”
她抬起腿,脚尖几乎碰到张锦的裤腿。
丝袜裹着脚趾,指甲上的凤仙花汁从丝袜里透出来,模模糊糊一片暗红。
张锦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去水缸边洗手。白艳妮哼了一声,把腿收回去,却听见他低声说了句:“好看。”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蝴蝶结一抖一抖的。
陈丽娜端着一盆红烧肉从灶房出来,看见白艳妮笑成那样,又看见张锦背对着她洗手,耳朵尖红红的,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她把肉盆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吃饭!”
白艳妮收起笑,凑过来闻了闻:“好香啊丽娜姐!”
她伸手去捏一块肉,被陈丽娜拍开爪子:“洗手去!”
“锦哥也没洗!”白艳妮不服气。
“他洗了。”陈丽娜看了一眼张锦还湿着的手。
白艳妮噘着嘴去洗手,回来时看见陈丽娜正往张锦碗里夹肉,那块肉是五花三层最好的部分。
她坐下来,把自己的碗往陈丽娜面前一推:“我也要。”
陈丽娜给她也夹了一块,却是瘦多肥少。
白艳妮不满意,直接把筷子伸进碗里翻了翻,挑出最大的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夕阳沉下去,院子里暗下来。
三个人围着木桌吃饭,偶尔筷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的田野里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在诉说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
炕桌上一盏煤油灯,火苗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土墙上投下三个人的影子。
陈丽娜盘腿坐在炕头纳鞋底,麻绳穿过厚布发出嗤嗤的声响。
她低垂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股子倔强的味道。
煤油灯的光晕笼着她的侧脸,把脸颊的绒毛染成金色,脖颈到锁骨的线条柔和而饱满,像秋天熟透的葫芦。
白艳妮斜倚在被垛上翻看新买的《大众电影》,翘着二郎腿,脚上的玻璃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她翻到一页外国明星的照片,忽然把杂志举到张煜面前:“锦哥你看,这个像不像丽娜姐?”
张煜正蹲在地上修收音机,闻言抬起头来,目光从杂志上扫过,又落在陈丽娜脸上。
陈丽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上的针线顿了顿:“别瞎说。”
“真像,尤其是这儿。”白艳妮伸手点了点陈丽娜的胸脯,“都是鼓鼓囊囊的。”
陈丽娜脸腾地红了,拿起炕上的笸箩朝她扔过去:“白艳妮你嘴欠是吧!”
白艳妮笑着躲开,笸箩里的针头线脑撒了一炕。
她顺势滚到炕的另一头,真丝睡衣的衣摆卷到腰际,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肢和浅粉色的亵裤边缘。
张煜低下头继续修收音机,喉结却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在收音机里拨弄着,不小心碰响了一个频道,喇叭里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陈丽娜伸手去关收音机,张煜的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在旋钮处碰在一起。
他的手粗糙宽大,骨节突出,她的手纤细小巧,指腹带着纳鞋底磨出的薄茧。
两双手在煤油灯下形成了奇异的对比,像黑土地上长出的两棵不同的树。
白艳妮趴在炕沿上看着这一幕,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搭在两只手上面,凉丝丝的手指贴上两人温热的手背。
“都别争,我来关。”她啪的一声按下开关,收音机安静了,三人的手却还叠在一起。
窗外的蛐蛐叫得正欢,土墙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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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丽娜去供销社后面的菜园摘豆角。
露水还没散,豆角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她弯腰伸手去够,碎花布衫被露水洇湿,贴在脊背上。
她今天换了件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