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城外,西山上,龙旗下,战鼓擂擂,响天彻地。
明清双方,持续了半个时辰的火炮对决,已经接近了尾声。
毫无疑问,这一次,还是山坡上的二炮司,赢下了首战首杀。
常德西城,城头上,城墙下,城墙后。
到处都是弹坑,残垣断壁,守军的哀嚎惨叫,随处可见。
山脚下,明军营寨。
壕沟,挡土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明军将士,等待最后的冲锋指令。
领头的马鹞子,顶盔掼甲,腰挎大砍刀,浑身散发出沉着冷静的死亡气息。
黑脸如铁,表情刚毅,对着前
“巴兄弟”
“马兄弟”
“此战,关系甚大,拜托了”
“对面的清狗子,是逆贼孙思克,也是一个老杀将”
“他的军队,很多都是来自关外,跟他老子打了半辈子,精悍无比”
“此战啊,你们要小心点,务必做好防护,跟紧自己的护卫”
“记住了”
“此战,打下来了,本将就给你们摆酒庆功”
“倘若,打不下来,本将就会冲上去,继续砍杀清狗子”
“两位兄弟,拜托了,珍重,务必小心”
沙场诀别,态度决然,没有一丝的做作。
老武夫的虎腰,直接弯曲成九十度,深深的鞠躬,来一个军人大礼。
这个常德城,他们进攻的次数,太多了,都是心里有数的。
半年来,都是泥潭战,打打停停,双方都打疲惫了,也打熟悉了,问题也不大。
对面的守将,孙思克,本就是马鹞子的一生宿敌。
之前,马鹞子,孙思克,都在洪承畴手下任职。
因此,十分了解孙思克的厉害,都是来自关外的老杀将啊。
今天,更是不一样了,朱皇帝就在现场啊。
不出意外的话,城头上,城外的清军,肯定会增兵,增加火炮火器。
这时候,第一波冲锋的明军,肯定是危险系数最高的,阵亡率杠杠的。
马鹞子的大军,三千兵将,被朱皇帝注水太严重了,超过了八九成。
但是,巴三纲,黄九畴,马肇升,都是马鹞子的旧部猛将,跟了十几年,他也舍不得啊。
这要是万一,竖着出去,横着回来,那就是最后的诀别了。
同一时间,副将何泉,也不敢怠慢。
跟在马鹞子身后,
“二位将军,拜托了”
“等打赢了,本将,一起给你们庆功,叙功”
这个出身岷王府的年轻,备受马鹞子照顾,很自然的,也会支持马鹞子。
打赢了,大家都有战功,打输了,大家都是脸面无光,抬不起头啊。
“呵呵”
两个老杀将,巴三纲,马肇升,倒不是很紧张。
笑呵呵的,一副故作从容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的傻笑,憨笑。
最后
“王头”
“你看好咯,看俺们几个,如何杀清狗子”
“孙思克,也没啥大不了的,全他妈的,一家子的狗奴才”
“何副将”
“你也看好了,末将几个,定能杀穿清狗子的营寨,干掉所有的清狗子”
“到时候,末将冲杀进去,拧掉洪老狗的猪狗头,给大家做下酒吃菜”
“嘿嘿嘿、、”
“王头,郑重,末将告辞了”
“何副将,末将去去就来,等着你的庆功酒”
“兄弟们,走了,出发了,杀鞑子,杀清狗子,杀清妖,杀杀杀”
哔哩吧啦的一大堆,毫无惧色的两个老武夫,也很快做完了最后的告别。
然后,大手一挥,带上自己的侍卫,昂首挺胸的,大跨步离开。
都是沙场老将了,跟着马鹞子十几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杀头买卖。
今天,马鹞子给他们机会,各领一千兵将,从两个方向进攻,也是泼天机遇啊。
没看到嘛,上面的龙旗,高高飘扬,炫彩夺目啊。
他们两个,要是打赢了,打出了好彩头,朱皇帝肯定能记住的。
。。。。
常德城,城门楼外,清军的大营里。
主将孙思克,带着一众将校亲兵,就站在营垒的最高处,遥望对面的明军营寨。
脸色铁青,腮帮子咬的铁紧,对周边的炮弹,重伤兵的惨叫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对啊”
“今天的火炮,怎么还没有停下来”
“干他妈的,明狗子,不会是疯了吧”
“火炮都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