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手里紧紧攥着帕子,身子止不住地颤斗,那张平日里木纳温吞的脸上,此刻早已布满了泪痕。
“二姐姐————”
她身旁的探春,轻轻唤了一声。
探春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裳,神色漠然,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仿佛堂内那个被像货物一样随意处置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三妹妹————”
迎春转过头,看着探春,眼泪扑簌地往下掉:“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为了大姐姐的喜气,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富贵,就要这么草草地把咱们嫁出去?”
探春看着哭成泪人的迎春,并没有象往常那样去劝慰,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淡淡地伸出手,替迎春擦了擦眼角的泪。
“二姐姐。”
探春的声音很轻:“哭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个衔玉而生的凤凰蛋,咱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多馀的。”
“是用来联姻的工具,是用来填坑的瓦砾,是用来给那位娘娘铺路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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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转过头,通过窗棂,看着荣禧堂内那一张张笑脸。
那是她的父亲,那是她的嫡母,那是她的大伯。
那是她的————
亲人。
“我早就知道了。”
探春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嘲讽的笑:“从他们要把我送去给红毛番和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这荣国府里,没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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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吃人的规矩,和烂透了的算计。”
“走吧,二姐姐。”
“眼泪流干了,还得接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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