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来,拿去聚源当换了银子的那些宝贝!
如今府上出了这等泼天的大窟窿,老太太若是知晓了————
那第一个要清算的,岂不就是他这个监守自盗的“家贼”?!
贾赦只觉得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太师椅上,浑身抖如筛糠。
东院。
贾宝玉正歪在榻上,听着小丫鬟说着外头的风言风语。
当听到那三十七万两时,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茫然。
贾宝玉心中烦躁,如今那戒烟丸,眼瞧着又要见底了。
“又是因为银子————”
“这府里,怎地就没一日,是能清净的?”
而荣禧堂内,王夫人听闻此讯,早已是哭天抢地,六神无主,只是抱着贾母那冰凉的手臂,不住地哭嚎:“老太太,老太太————这可如何是好啊!三十七万两————这、这便是将咱们府里上上下下都卖了,也凑不出这笔银子啊!”
榻上,贾母那双紧闭的老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她那张面如金纸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只有一片————死灰。
她听着王夫人的哭嚎,听着外头的嘈杂,那浑浊的老眼中,竟是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好好的日子,怎地过成了如今这样呢?
想当初,老国公还在的日子,贾府是何等风光,怎地如今,反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呢?
难不成,这真是因为把贾环赶出去的缘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