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八爷,不过重头来过罢了!(四千字,一更))
合诗词歌赋,理解兵法中的内容,倒也有几分妙趣。

    其中,来自卓进口中,现学现卖的话语占多,但要紧的是,贾宝玉这般主动向学、兴致高昂的模样,却是贾政从未见过的——.——

    贾政听着,就忍不住一愣,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政听着听着,脸上那紧绷的神情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到最后,竟是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啊!好一个触类旁通啊。”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只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畅快、希望。

    看来这卓家贤侄,当真是个有本事的。

    竟能将这块顽石点化至此。

    贾政心中大喜过望,看向贾宝玉的目光,也前所未有地充满了慈爱与期许:“宝玉,你能有此番长进,为父心中甚慰。看来这兵书,你倒是读进去了。”

    “往后,便要日日跟着你卓大哥好生学习,不可懈迨,明白吗?”

    贾宝玉见父亲非但没有责骂,反而大加赞赏,心中也是欢喜,连忙点头应道”儿子明白。儿子定不负父亲厚望。”

    大皇子庆禔府。

    近日来,此处可谓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缘由无他,只因久无嫡子的大福晋,竟被太医诊出了喜脉。

    这消息不啻于平地一声惊雷,在如今储位未定、各方势力此消彼长的微妙关头,其分量之重,足以搅动整个朝局。

    须知,圣上年事已高,对子嗣繁衍向来看重。

    大阿哥虽鲁莽,但占着长子的名分,若再添一位嫡长孙,其在储位之争中的砝码,无疑将大大增加。

    一时间,原本因藏地平乱,声势不显,略有些低调的大爷府,立时成了京中炙手可热之地。

    前来道贺、试探、乃至重新站队之人络绎不绝,府门前车马喧器。

    庆禔本人自然是喜不自胜,连日来行走坐卧间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只是欢喜之馀,后宅之中,却也因这一胎而愈发戒备森严,暗流涌动。

    大福晋处更是层层防护,饮食汤药皆由心腹之人亲手打理,生怕稍有不慎,便遭了旁人的毒手。

    相较于大爷府的烈火烹油,八爷庆的府邸,则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之中。

    书房内。

    烛火昏黄。

    映照着庆那张素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憔瘁与颓丧。

    自打江南《百官行述》失手,九弟庆被圈禁,十弟庆又心生嫌隙,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八贤王”声势便一落千丈。

    朝中原本趋附之人,如今多是作壁上观,甚至暗中转投他处。

    眼见着大阿哥因福晋有孕而再度起势,四阿哥又在稳扎稳打中步步为营,庆裸只觉得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汲汲营营半生,最后还是要落得个为人作嫁的下场————

    徜若结局真要落得如此下场,庆自是不甘心的。

    可若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正当他心绪纷乱之际,管家匆匆来报,说是内阁学士董国纲深夜求见。

    庆精神微微一振。

    董国纲不仅是他的心腹谋士,其家族势力更是在朝中盘根错节。

    此番深夜拜访,想来,董大人心中必然已有斡旋之策。

    庆强自按捺下心头的波动,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冠,亲自迎至书房门口。

    “董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董国纲见他形容憔瘁,眼神黯淡,心中亦是一沉。

    他行了一礼,并未过多寒喧,径直开口,声音沉稳:“八爷,如今大爷府因福晋有孕而宾客盈门,您——就真甘心这般坐视不理,将大位拱手相让于人?”

    庆祺闻言,拢在袖袍中的手不易察觉地一颤。

    他苦涩一笑:“甘心?我如何能甘心?”

    “只是——董大人,你瞧瞧如今的局面。”

    “老九因本王之事身陷囹圄,至今未得解脱;老十与本王心生芥蒂,已不复往日亲密;”

    “江南筹谋功亏一篑,反而让林海捡了便宜,使得林海那厮安然回京,步步高升————连带着老四身边的贾环,也因为同林家结了姻亲,如今朝中看好他的人————也愈发多了。”

    “我不曾后悔对《百官行述》下手,只是恨————一步错,步步错。更恨自己,着了废太子的道!”

    此时,以庆的智计,岂能无法看出,《百官行述》一事,压根就是废太子在为老十三铺路!

    他————分明就是老十三复起路上的踏脚石。

    他放下茶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董大人,你且说说,如今本王势单力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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