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说道。
“赛德里安他们的净化仪式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期间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我听从您的一切吩咐。”
沙弗莱不怎么在意的摆了摆手。
“请您自便吧,大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克莱门特并未离开, 无论是出于连他自己也不懂的私心,还是此前已经脱口而出的承诺,他此刻仍然在纳克斯堡的外城, 更准确一点来说, 是此前梦中停留过的地方。
他在这里见到了太多超出预期的东西。
一只雏鸟的“孵化”。
一段被迫重现的“噩梦”。
……得了吧, 克莱门特, 好像先前那个沉浸在战斗愉悦中的不是你一样。
好像那个毫无保留地开放了自己的全部, 全心全意听从她指引的家伙和你无关一样。
还在坚持那点无谓的固执吗?
——对现在的你来说,与她在此地重逢, 真的算得上是所谓的“噩梦”吗?
骑士听见自己心里发出细小的, 嘲讽的询问声,那些曾在少年时被反复压制抹杀的声音变本加厉地响在他的耳边, 他想说这是骑士的勇气, 可这一点固然是骑士应当遵守的美德,可也不代表他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梦境开始的地方。
这让他看起来愈发像是个偏执成狂的疯子。
……
纳克斯堡的女主人赐下宽容的默许,这本该是站在双方立场上, 达成了一种公事公办的默契, 她不去关注这些不速之客的动作, 他们最好也不要贸然打扰这座城的规则。
可鬼使神差般的, 克莱门特选择了另一种扭曲的解读方式:既然沙弗莱不在意他的冒犯,就代表他随时都可以来。
他不去找那个人,他只是在这里守着梦中那颗始终未曾孵化的鸟蛋。
……
克莱门特不太喜欢走远。
他距离那颗鸟蛋很近,时不时能听到内部液体流动的特殊声响,像是在卵中沉睡的生命也会随便翻身,或是将自己贴在卵壳的边缘处,百无聊赖地吐泡泡。
除去人类无法接受的形态和力量,这只魔物和其余自然诞生的生命也没什么两样。
偶尔, 这个男人也会试探着把手放在上面,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快凑了上来,在跟随他的手掌缓慢移动。
他让自己的想象到此为止。
至于更具体的部分,他不去思考,不去回忆。
他试图让一切都固定成眼前可见的影子,只要看不见,听不到,不去想,那么就都可以当做不曾发生的“假象”。
——骑士停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去追逐一只魅魔的背影,他将象征净化的长剑收起,也只是在单纯注视一颗未曾孵化的鸟蛋。
到现在为止,这颗蛋还没有正式孵化,骑士长检查过附近,这也是唯一一颗被留在这里的,其余绝大部分都已经被送去了内城的高塔。
不幸中的万幸,此前与大恶魔的战斗范围只影响到了内城附近,这只沉寂许久的鸟蛋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趁机吸收了不少力量,展现出此前少见的轻盈活力。
左右没有其他女妖阴森森地盯着自己,克莱门特重新进了屋子,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那颗灰白色的鸟蛋。
暖暖的,圆圆的,有什么湿漉漉又软乎乎的东西在里面灵活转了个圈,跟着亲亲热热地贴上了他的手掌。
“……”克莱门特动作一僵,到底没有选择将手从上面挪开。
“你的姐妹暂时不在这里。”骑士长放缓语气,温声叮嘱,“高塔那边发生了不小的麻烦,你就算真的要孵化,最要也别挑在这个时候。”
卵壳中的雏鸟忽然跟着飞快扣扣了好几下,她没有寻常鸟类的尖喙,也不知道在里面拧巴成了什么奇妙的造型,这才用自己的脚爪敲出了好大的动静。
克莱门特表情一呆,莫名从这几声里听出类似急切催促的意味,他张了张嘴,缓了一会才找回自己正常说话的舌头:“……什么?”
“……不,不对!”他忽然恼道,“好端端地你催我做什么,我是个光明教会的骑士,又不是你们纳克斯堡的守卫兵——”
灰白色的鸟蛋里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听得一旁的克莱门特也是止不住地胆战心惊,他下意识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在旁边绕了几圈,很是担心里面的崽子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蛋黄都给搅碎了。
“行了!”骑士长忽然拔高声音,冷脸怒道:“不要乱动!”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也不要乱叫!我只是单纯路过,我和你毫无关系,明白吗!?”
鸟蛋里面的动静立刻安静下来,怏怏把自己沉淀下来,缩在最底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