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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更适合安放他的野心。

    目前来看,入城不难, 单纯自己来说, 想要无视污染的影响也不难, 埃斯泰尔的王血在这种时候比任何净化道具都要可靠;关键在于如何处理本地弥漫许久的深渊瘴毒, 以及……

    王储抬起头,对上了高处俯瞰自己的几只鹰身女妖。

    这几只显然不同于此前骑士长在梦中见过的懵懂雏鸟,祂们更强大,更成熟,庞大的鸟身上却生着与人类女性完全无异的美丽头颅,有种荒谬而妖异的诡谲美丽。

    女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高处,饶有兴趣地看着已经踏上高塔石阶的年轻王储。

    他已经飞快走完了内城的其他区域,只剩下最中央的高塔尚未检查过。

    当然啦, 当然啦,蜘蛛的细网从这里开始向外构筑,女妖们尚未孵化的新卵被安置在这里,距离夜幕最近,距离夜母最近。

    祂们抬起褐色的宽大羽翼掩住艳丽的嘴唇,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也学着如寻常人类一般,发出戏谑的笑声。

    咕咕……咕咕……

    鸟雀的躯体,类人的头颅,祂们的表情神色栩栩如生,却只能发出这样诡异非人的笑音。

    年轻的王储目光望向最高处,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快,神情也显得愈发坚定,甚至隐隐约约地,那张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近乎愉悦的笑意。

    他自始至终都对身侧诡谲的影子们视若无睹。

    *

    高塔便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高塔,作为女巫之城的标志性建筑留存在此,内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螺旋上升式的漫长石阶,每隔一段距离也有休息的缓台和储存物品的木质隔间,原本是用于安放历代至尊女巫的象征物,如今大多成了孵化鹰身女妖的临时巢穴。

    细密的灰色蛛网从第一层开始蔓延,而越往上,蛛网反而越稀薄,直至走到这里的最高处,已经看不见八眼巨蛛行动的痕迹。

    ……

    站在最高处阁楼的入口,赫利俄斯抿了下嘴唇,感觉自己的心跳震荡如雷,他知道这扇门后大概率会看到什么,从少年时期留存至今的敬畏心在警告他试探应该到此为止,无论如何也不该开门冒犯。

    可是,他的心跳声已经变得太快了。

    胸腔深处的肉块从许久之前开始已经是亢奋过载的状态,泵出的血液在体内迅速流淌,几乎要燃烧起近乎沸腾的温度,惯性使然的恐惧在此时此刻忽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除了让那只抚上门板的手掌青筋暴起,起不到任何类似阻止的效果。

    ——这应当是他第一次,明目张胆地无视了沙弗莱的提醒。

    他手下用力,木门也随之应声而开,高塔的阁楼要比想象中宽敞许多,同样是角落里四处蔓延的灰白细网和巨大的新卵,大概因为有一只古老的魅魔静立其中,于是周围一切让人觉得违和的部分都可以变得无关紧要。

    这一刻,赫利俄斯忽然分不清究竟哪一边才是真实的梦境了。

    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是能见到她的——无时无刻,每分每秒,少年发自内心地珍惜这样的时光,同时,他也确实觉得这些理所当然。

    直至灰森林之后。

    从旁人的视角来讲,那压根算不上是所谓的“分别”,他们依旧能坐在一起聊天,只要他想,她就能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可只有赫利俄斯自己清楚,他的世界从此被切割走了一部分,所有人,所有事,乃至于这个世界本身都在提醒他——

    你们本就不是所谓的完整一体。

    ……哎呀,多让人难过的说法呢。

    赫利俄斯有点无奈地想。

    他在很努力地要求自己适应这个了,效果还算是不错的,无论是他的自我评价还是其他人眼中的赫利俄斯,都是如此,成熟,稳重,性格独立,彬彬有礼;唯独有一点小小的、很不明显的,非常无伤大雅的后遗症。

    ……

    “我们很久没见过面了,沙弗莱。”最终是他先一步开口,语调柔和,打破了相对静默的氛围。

    “是吗?”沙弗莱随口反问一句,依然是她一贯的漫不经心。

    “可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不久之前才见过面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放在身后的年轻人身上,依旧在忙碌自己手边的事情,除了那些一人多高的灰白色新卵之外,还有几枚相对要小得多的在被她排列摆放,大多能被她轻松单手抱在怀里,颜色也显得清亮剔透许多。

    其中一枚颜色最明亮的,几近矿石般的银白,姿态也圆润可爱,被她坐下来后慢慢放在膝上。沙弗莱漆黑的长裙上托着一轮未诞的新月,让王储原本上前的脚步也有一瞬敬畏的停滞。

    “你生气了。”他温声说道,语气是很笃定的陈述句。

    沙弗莱并未让僵硬的沉默蔓延太久,她纤细的手指在那枚新卵上抚摸片刻,终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它放在了一旁蛛母早早准备好的柔韧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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