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悦了?
换做旁人,她压根不会去在意揣摩他的心思。
可他到底是陆恒的救命恩人,她心存感激,也怕他觉得被怠慢,是以故意放慢步子,温声和他谈起了过往,试图靠那点微薄的旧情,拉近些关系,缓和怪异的气氛:“多谢秦大夫为了阿恒入京,说起来,十一年前,我们还在陆府相处过一段时日呢,那时我常在廊下看你晒药,你话少,但我问了,你也会答。一眨眼竟已过去十一年,如今见你医术已成,当真替你高兴。”
秦书禾忽地驻足,不走了。
戚姝跟着止步,转身看他,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秦大夫?”
难不成,这番叙旧更惹他反感了?
秦书禾浅褐色的眼眸,长久地落在她的眉眼:“你记得?”
“小时候我们认识的事吗?”戚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头,“自是记得的。”
秦书禾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兀自开口:“那为何食言?”
日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槐树影随风轻晃,将他的脸遮去一半,露着的那半边脸上,是明晃晃的烦闷、质问。
戚姝懵怔住了。
什么食言?
她应允过他什么没做到,才惹得他刻意疏离不看她?
应当……是误会吧?
一阵无言的沉默,戚姝斟酌着用词,很是委婉道:“想来是有些误会,秦大夫若不介意,到了花厅坐下,慢慢说与我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