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已入寒冬的华北相比,遥远的东南亚,北印度支那(越南)还是炎热青绿的夏日。
西贡,这座曾经被法国人吹嘘为“东方巴黎”的城市,从几个月前开始,就被日军的剌刀划破了脸上的优雅。
雨季刚过,空气里还残留着几丝潮气式,梧桐叶在半空飘荡,悄悄落在白色洋楼的窗台。
大教堂前,法国神父正在和日本宪兵交涉什么,后者连连摆手,神父只好无奈地转身。教堂的钟声依旧,象是在哀悼曾经的殖民列强。
西贡河的码头边,仓库上贴着“陆军管理”的封条。越南工人正将一袋袋大米搬上日本货船,监工的日本军曹时不时呵斥。岸边停着一艘灰色的内河炮艇,炮口指着城市。
咖啡馆还开着,但顾客稀疏,留声机里放着法国香颂,窗外却是日文路牌和来回的日军巡逻队。
这座城市,象是披上了一件华丽却爬满蛀虫的旧袍,漂亮,隐隐带着恶臭。
眼下,法国总督府变成了日军第25军司令部。栏杆外,堆着沙包,日军哨兵带着略帽,哪怕额角全是汗水,依然挺直了腰背,一动不动。
总督府门前,穿着白色长袄的越南女子低头快步走过,一辆日军摩托车缓缓停在街边,车斗里坐着一名日军大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在扫视街道。
陆军大尉九条兼信,从华北调到驻北印度支那的近卫师团,已经好几个月了。这里的气候他不是很喜欢,但西贡的风景,却永远都看不腻,因为这里总让他想起以前在法国短暂的留学时光。
九条扶着军刀,走下摩托车,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总督府,而是在街角的报亭买了一份《西贡晚报》,报纸头版印着日文告示—“大东亚共荣圈建设纲要”。
九条笑了笑,放下报纸。
身为近卫师团的参谋军官,九条很清楚,这个曾经的华国藩属国,对大日本帝国有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态度他们有的宁可继续被法国人统治,有的则欢迎日本人的解放。
“九条大尉,山下司令官已经开完会了,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身后传来刻板的声音,九条回过身,只见一名少佐站在面前,满脸微笑。
“哈依————”九条扶着军刀,微微鞠躬。
跨进总督府大门的那一刻,九条再次回头,环视西贡的街道。
军部强行占领法属北印度支那,导致欧美国家反应强烈,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列强,开启了对帝国的贸易禁运—战争,不可避免了!
黄昏,队伍走到小寨沟入口的方家村,一时间锣鼓喧天。
周营长回来了—这句话,从天宫山东麓的庙荒村开始,就一路往山里传。
萧怀丹带领骑兵连全体出动,半道上就接到了周凡等人,然后不由分说,把大小行李全部扛了过去。
陈惠九站在方家村外的大道边,笑呵呵地看着周凡,以及对方身后的上百号指战员。
不算还没有回来的韩工等技工师傅,去的时候一百三十多人,回来了一百六十多人。
和周凡对了个眼神,陈惠九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出了趟大远门,打了两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林县独立营再神兵在世,也不可能没有一点伤亡。
多出来的三十来号人,既有刘大首长那里“换来”的干部,也有彭连长为首的新一旅一团四连的重伤号。
二十多个一二九师师部和各单位抽调而来的干部们,一一向着陈惠九敬礼,让后者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些新鲜血液,林县独立营的每个主力连,甚至都可以配上正副两名指导员了!
总之,队伍一直在壮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彭连长,欢迎欢迎!有你们在,我们林县独立营的新兵管理工作,就彻底放心了!”
接待完新来的干部,陈惠九又走进伤员堆,给每一个伤员打气鼓励,尤其是彭连长等人。
对于周凡为彭连长等人安排的工作,陈惠九是百分之百支持,毕竟新兵们需要的是言传身教,而不是枯燥的训练。像彭连长这些户山血海里爬出的精锐老兵,对新兵的成长有着极强的加速作用和精神模范作用。
人海的簇拥下,归来的指战员,被推着前往骑兵连的驻地吃晚饭—天色快黑了,加之还有伤员,只能在小寨沟过一夜,明天再进天宫山。
周凡,则和陈惠九单独走到了一边。
“可以啊,教导员,这村外的地,这村口的路,弄得这么漂亮!”周凡走到高处,四下张望,连连点头。。】
【发展度:325点(详细构成:交通48、种植93、养殖25、手工18、贸易36、建筑105
。)】
给力,好象一个多月前,方家村才两百多发展度,现在都突破三百了!偷偷看着家园模块的界面,周凡心里暗爽。
果然,平原上的村子,只要舍得投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