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小困境


    “是啊,你说的规矩,你是黑方。”陆科长扶了下眼镜,很是较真,“除了双三,还有双四、长连几个禁手————周营长,这种连珠棋我看挺有意思的,针锋相对,更重战术!”

    妈妈的,我是怎么想不开,要和这些八路军文化人比下棋啊————看着自己即将落败的棋局,周凡心里一阵小怒。

    “周营长,齐班长他们回来了。小寨村那里,又来了新鬼子,大概一个中队。寺峪村离小寨村太近了,鬼子昨天又损失了一个分队,我担心会有报复————我建议,尽快向庙岭转移,那里易守难攻,鬼子肯定不敢进来!”

    就在周凡一筹莫展的时候,孙干事走进牛棚,带来了最新的侦查消息。

    “我也是这个意思,寺峪村太小,就算百姓没有受损,也养不起这里上百号人。刚才陆科长说,冀南银行工务科,在山里有隐蔽的物资储备点,其中就有粮食给养,就是为了随时应付眼下这种事。”

    周凡随手一抹,就把地上的棋局给“灭门”了,然后和孙干事聊了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局————嗯,我有地图,有几个物资储备点,还是我主持安排的。”看着即将胜利的棋局,就这样被周凡抹掉了,陆科长嚅动了几下嘴,只能忍住。

    短暂的放松结束,陆科长离开牛棚,提前找村民沟通去了,动员一起撤到庙峻岭。

    “孙干事,今天鬼子的大炮,前后拢共打了不到一个钟头。”看了下表,才上午九时,周凡指了指西面黄崖洞的方向,似笑非笑。

    “说明鬼子根本打不进去!”说起这个,孙干事很自豪,“我们保卫部,也参加了几处黄崖洞防御工事的建设工作!特务团的同志守在那儿,是真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咱也要让鬼子把血流干!”

    周凡笑笑,未置可否,心里却起了一丝不安。

    从炮击时间来算,日军今天对黄崖洞防线的进攻纯粹走了个过场。如此潦草的进攻,发生在交战的第三天,本身就极不正常,与其说是敷衍了事,不如说正在做着更重要的战术调整。

    在周凡看来,日军偏师深入东崖底,隔断宽嶂峡,阻止八路军增援的同时,还能把多个八路军后勤机关打个措手不及,说明早有准备,那针对黄崖洞的主战场,就更不可能没有作战预案。

    周凡甚至还有一种莫明其妙的预感,日军迄今为止,可能还藏着一些杀招。

    “孙干事,麻烦通知一下彭连长和钱排长,一起开个会,商量下转移的事情。”思索了几十秒后,周凡把心里的那点疑惑按了下去。

    比起操心正在把鬼子当塔防游戏打的正面战场,周凡现在更在乎“重在参与”的任务完成进度,剩下的时限没几天了,不找点鬼子来打,白白浪费自己大老远来这里参战的机会。

    宽嶂峡,是从东崖底开始,向西北“撑进去”的一道宽缝,最宽处也不到一里。

    峡谷山形雄峙,群峰壁立,东侧,是黎城和辽县之间的“界山”,翻过去,就是桐峪镇。西面,是园山、老婆山、馍馍山等一众高峰险谷,翻过去,就是广义的黄崖洞了。

    当八路军把西井镇—桐峪镇—麻田镇大三角打造成太行根据地内核后,宽嶂峡内外周边也就成了总部各军政机关扎堆的地方,最出名就是小寨村—冀南银行总行所在地。

    穷山沟里装着财神爷一就是冀南银行在太行山的浪漫写照,搏动着新华夏最早的金融心跳。

    冀南银行的重要性,在八路军内部可以说仅次于黄崖洞兵工厂。但在日军高层眼里,其威胁分量和战略地位,甚至比黄崖洞兵工厂还重要。

    为了防范日军的破坏,冀南银行从成立那天开始,就发明了“马背银行”:一支支骡马队担着帐本、钞票、票证在各根据地翻山越岭,实现了随时可转移、时刻能办公的业务模式。

    同时,小寨村的银行总行也实行了化整为零的策略:各机构分散在宽嶂峡四周的大山里,制版、印刷、发行等业务环节各自独立,互相只以代号连络。

    这样的布局,大大降低了被日军一网打尽的风险,但也导致了一些负面效果,就是各机构之间协调性较差,加之地理环境上的高度割裂性和信息传递不及时,一旦出现突发状况,那忙中出错就很难避免。

    本次日军的“反转电击”作战,日军通过汉奸特务的带路,对宽嶂峡周边八路军后勤机关造成极大的威胁,首当其冲的,就是冀南银行所在小寨村。

    一大早,藤井中队就开进了小寨沟,和井上中队进行了换防。同时,小寨沟以南的北陌村和东崖底,也被东面翻山越岭而来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两个步兵中队分别接管了。

    这样一来,宽嶂峡从南到北,短短十里,就展开了四个日军步兵中队,其中最北段,由藤井中队负责,执行最吃力不讨好的任务切断宽嶂峡通往武乡和辽县的交通,扫荡宽嶂峡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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