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个家,一个在九龙洞,一个在天宫寺,一个在林县。
作为林县独立营的首席医生,袁明远现在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每周的五、六、日都要在天宫寺坐诊,时不时还要被请去林县卫生院为病患动手术,已经是林县家喻户晓的八路军活菩萨了。
大概是觉察到秦淑梅的状态很不好,晚饭是袁明远做的。此刻,这位在病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八路军医生,在自家宿舍的厨房里,却显得笨手笨脚的。
“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一侧,袁明远程着一碗小米汤和一碟咸菜走来,却发现秦淑梅碗里的饭菜居然还没动。
“不是太饿……”秦淑梅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抓起了筷子。
袁明远叹了口气:“你啊你,明显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秦淑梅手上微微一颤,然后低下头,慢慢咀嚼碗里的饭菜:“明远,我没有把本职工作做好……最近两个月,我有些懈迨了,这很不应该。”
袁明远想了下,把熬得浓浓的小米汤放到未婚妻的面前:“我只是个医生,不过,如果你工作上有什么难事,只要不违反保密原则,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捧着袁明远给自己亲手熬的小米汤,秦淑梅眼圈都红了。接下来几分钟,除了部分敏感的保密内筒,秦淑梅将今天下午发生在营部军事会议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反敌特作战?”袁明远摸着下巴,深思十几秒,突然笑了,“小梅,你之前就一直在做敌后地下工作,在敌人眼里,你就是敌特,可以换位思考啊。”
“换位思考……我以前做地下工作……”秦淑梅一愣,垂目看着手上的碗,眉头渐渐皱紧。
袁明远夹起一颗豌豆,伸到了秦淑梅嘴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这么说吧,你当初做敌后工作的时候,最怕出现什么情况?那么,现在外面活动猖獗的日伪特务,就一定也害怕这个!我们的反敌特作战,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去部署!”
“害怕什么……害怕什么……”想着想着,秦淑梅的眼睛越来越亮。
将未婚夫筷子尖的豌豆一口咬下,秦淑梅此刻笑弯了眉:“我知道了,明远,做敌后工作的,最害怕的是出现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