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所图
涌出,坠落在锦被上,楚楚可怜。

    “铭竹虽为风尘女子,却是与你一样的清白之身!”

    “昨夜是我当上南浔阁花魁后拍卖初夜的场子,凌大人买下了我,却与我明说过,不为我的身子,只为我的琴音而来,如果不是你,铭竹仍能清清白白,维持完璧之身,将来还有机会脱去贱籍,嫁人从良的!”

    “这下……这下再不可能了!”

    她呜咽起来,抬手捂住脸,委屈不已。

    凌岁津听了这话,耳边仿佛轰然落下一阵闷雷,震得他呆若木鸡,惶然无措。

    他,他果真犯下了天大的错!

    他毁了铭竹姑娘的名节!

    他玉白的脸上血色褪去,变得惨白,冲动上前,定声说道:“铭竹姑娘,你去官府告我吧,我会认罪的!哪怕你要我偿命,我也绝不推脱!”

    铭竹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若非她捂住脸,此刻真要失态了。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可笑的赤子之心。

    手段狠厉城府极深的凌敬又怎么会养出这样单纯的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仰起一张我见犹怜,犹存泪痕的芙蓉面。

    “不,凌公子……你是个好人,我不能这么做。”

    她抓住他手,飞快道:“我带你从南浔阁后门离开,不会有人看见的,你回家去吧,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凌岁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拽着离开了屋子,外面没人,她也不知推开了哪扇隐蔽的木门,露出其后一道向下的楼梯。

    “可……”

    “凌公子,你不要说了,你是尚书之子,是探花郎,而铭竹只是青楼女子,一介卑贱之躯而已,本就不会真正有人为我们这样的人着想的,清白也罢,姻缘也罢,只是妄想而已。”

    说话间,她紧握着他的手,片刻不停地带他从隐蔽处一直下了楼。

    她推开后门,顿了顿,才低声道:“凌公子,你是君子,昨夜只是你醉酒的无心之失,我不怪你,怪我自己命不好,你快走吧。”

    说罢,她将他推入光下,毫不犹豫将门关上。

    凌岁津身处小巷,望着眼前合上的门,手上还残存淡淡的体温,如同失了魂魄。

    他思绪纷乱,呆呆转身,才走到巷口,小厮乍然跳出拦住了他,将他吓了一跳。

    凌岁津茫然望着眼前人。

    “正听?怎么是你?”

    昨夜为他引路的不是正言吗?

    小厮满头大汗脸色发白,颤声道:“公子,你昨夜……”

    他干咽了下,仍抑制不住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正言被老爷下令打得半死,如今……如今还吊在房梁上呢,公子你快些回家救他一命吧!”

    ……

    铭竹面无表情地坐在梳妆镜前,静静凝视着镜中的倒影。

    没多久,门外响起嘈杂之声。

    来得好快。

    她从容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脸肃容的王妈妈,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随后她道:“算了,先跟我下楼。”

    周围有姑娘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热闹,被她呵斥了声。

    铭竹缄默敛眸。

    下到四楼,她被王妈妈领着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已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妇人在等候。

    铭竹往里屋方向瞥了眼,里面还有个小房间,有人在。

    王妈妈顿了顿,对那两个妇人道:“可以开始了。”

    两个妇人一拥而上,将铭竹按住,粗暴上手就开始扒她的衣裳。

    铭竹皱了皱眉,有些吃痛,但并未反抗。

    反倒是王妈妈有些看不过去,却又不敢说话,只好保持沉默。

    她被羞辱似的脱了精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身体,确认过什么,才被放开。

    两个妇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走到里间回话。

    “禀大人,此女子确实不是处子之身了,而且就是昨夜破的身子。”

    铭竹沉默地穿着衣裳,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云纹官靴。

    她抬起头,骤然跌进一双冷冰冰的眼。

    仿佛瞬间被千刀万剐一般,她浑身都颤了颤,重新低下头去,唤了声“大人”。

    凌敬默不作声地打量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挥挥手让王妈妈和两个妇人都出去了。

    他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铭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看他。

    空气似被冻住了,她有些窒息,心跳也极快。

    她听见他冷冷说:“你算计我的儿子,我会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铭竹径直跪下,坦然道:“清者自清,铭竹即便受遍酷刑,也绝不受此莫须有的指控。”

    凌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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