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近,鼻息交织在一处,混着酒香,炉香,或其他味道。
……什么也分不清。
“抱歉,公子,我……”
铭竹启唇,又摇了摇头,低声向他请求:“我也不胜酒力,公子能否先扶我去榻上歇会儿再行离开。”
“好。”
凌岁津越发昏昏沉沉,却无法拒绝这样正当的请求。
“冒犯姑娘了。”
他特意避开铭竹的手,只隔了衣物握住她手腕,偏偏那衣裙轻若无物,又或是他掌心太热,握住的一瞬,蓦然发烫起来。
刚进里屋,他踉跄了下,反被铭竹握住手。
“没事吧,公子?”
“没事……我没事……”凌岁津用力摇了摇脑袋,“铭竹姑娘,你好好休息,我……我真的该回家了。”
铭竹暗咬舌尖,清醒了些,忙取下腰间银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清凉之意逼近脑海,将药性散去大半。
她抬眸看凌岁津,他垂着眸,已彻底不大清醒,只是还勉强站得住。
她循循善诱:“公子醉得很了,我送公子回家。”
“嗯……嗯……”
他胡乱应着。
又想起问:“我父亲呢?”
“凌大人已回去了。”
“哦哦……那就好……”
父亲回去了,母亲就不会心病郁结了。
铭竹攥着他的手,将他推坐在床上。
“凌岁津,到家了。”
“……嗯?”
他费力睁开眸,呆呆地望着铭竹,视线已然失焦。
铭竹哄着他:“很晚了,该睡觉了,我替你脱去衣裳。”
凌岁津道:“我自己脱。”
“好,你自己脱。”
铭竹取了银香囊搁到一旁,打下金钩,放下幔帐,钻进床里面去。
凌岁津已脱了衣袍,靴子,闭眼倒到床上,晕晕乎乎。
他脸上一阵阵的潮红,又蹙着眉,显然并不舒服。
铭竹也不会让他就此睡去。
她观察了他一会儿,解去他腰间一枚玉佩藏在枕下,然后慢慢脱去里衣,小衣,直至不着寸布。
肌肤皎洁,唯乌发披散下来,遮去几分月光。
刑部尚书之子,天子钦点的探花,十七的少年天才。
今夜,要毁在她蒋铭竹手里。
可她别无选择。
铭竹深吸一口气,坐上去,俯身,低头,捧住他脸,轻轻咬他的耳朵。
“凌岁津……”
他茫然应着,在醉意与药力的作用下,徘徊在神思怠惰中,燥热得无法言说。
“见过女人吗?”
凌岁津浓睫微掀,因神志不清而显得乖巧。
“见过……我母亲、两个姨娘、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妹妹……”
铭竹笑:“还有呢?”
“还有……还有……”
他想不起来,于是摇头。
“怎么一点也不懂啊……”铭竹叹了口气,沿着他耳廓,轻轻吻在他颈侧,落下一片温软清香。
他触电般颤着,小小哼了声。
望着她的那双眼,已经湿漉漉的,像误入猎人陷阱后,却还天真不知恐惧的小兽。
“抱着我的腰。”
铭竹在他耳边低语。
他没有动。
铭竹皱了皱眉,拿起他的手放在腰间。
肌肤滑嫩温热,像匹上好的绸缎,却纤细轻盈,不堪一握。
凌岁津已神思迷失,凭本能有了反应。
铭竹能感觉到,他那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变得滚烫起来,掌心发了密密的汗,黏腻,潮湿。
凌岁津的呼吸声加剧,急促不已。
他实在不舒服极了,但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似乎想要发力而无处发力,因而哼唧不停。
铭竹贴紧他,肌肤相触之处,似有无名之火淬起,愈烧愈烈,向四肢百骸蔓延,终成燎原之势。
汗如雨下。
还是不够,还是好热,里衣都浸湿了。
他烦躁地脱了去,全扔到不知什么地方,可还是热,小腹崩得紧紧的。
唯有拥紧怀中一块清冷玉石才能稍稍缓解。
好奇怪,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无法思考。
只剩下本能。
不过除本能之外,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和他说话,耐心地引导他该怎么做。
还有味道。
不是酒气,亦不是草药清苦,而是一抹淡淡的甘甜,如雨后海棠,清新怡人,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身上。
他倒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