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刘卫邦叫了一声。
陈淑回过神,站起来:“人都走了?”
“走了。”刘卫邦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辛苦你了,做了一晚上饭。”
陈淑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不辛苦。”她说,声音很轻,“你高兴就好。”
“我高兴。”刘卫邦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今天我很高兴。”
陈淑没有说话。
她看著灶膛里的余火,一明一暗,映在她脸上,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刘卫邦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他闭著眼睛,闻著她身上的油烟味和淡淡的脂粉香,忽然说了一句。
“媳妇,咱们生个孩子吧。”
陈淑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你说什么?”
“生孩子。”
刘卫邦睁开眼睛,语气认真说道:“我今年三十二了,你也二十了。咱们成亲两年多,还没有孩子。我爹一直在催,说再不生,就要给我纳妾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想纳妾。我就想要你生的孩子。”
陈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转过身,抱著刘卫邦,把脸埋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卫邦嚇了一跳:“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陈淑使劲摇头,哭得更凶了。
她没有说为什么哭。
她不敢说。
她不能说她被別的男人睡过,不能说她可能已经怀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不能说她在偏院里被那个男人抱著的时候,心跳得比被自己丈夫抱著的时候还快。
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只能哭。
刘卫邦抱著她,手足无措,只能一遍一遍地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不想生就不生,不纳妾就不纳妾,你別哭啊”
陈淑哭得更凶了。
灶膛里的余火渐渐熄灭了,厨房里陷入了黑暗。
只有她的哭声,在黑暗中迴荡。
城南,长街上。
李长安骑著马,慢慢地走著。
二百燕北铁骑跟在他身后,马蹄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脑子里却想著刚才在偏院里的那一幕。
陈淑靠在他怀里,浑身僵硬,却一动不动。
她没有推开他。
她嘴上说著“你放开我”,身体却没有动。
李长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想起陈淑说的那句话——“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晚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