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新任武林盟主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燕北王世子的人抓走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梅家倒了。

    林家起来了。

    这就够了。

    当天傍晚,三份礼单送到了风雅小院。

    第一份是青州牧王崇义的,礼单上写著:济南城东大街商铺十二间,城南宅院三座,城北田庄两处。

    第二份是青州將军韩虎臣的,礼单上写著:龙威鏢局原址地契一张,白银五万两,战马五十匹。

    第三份是那些江湖人凑的,礼单上写著:青州境內鏢路三十条,车马行八家,码头四处。

    秦冰萱看著这三份礼单,沉默了很久。

    她把礼单叠好,收进袖子里,对林平至说了一句。“收下。”

    “娘——”

    “收下。”秦冰萱的声音很平静,“这不是钱,是態度。他们送的不是礼,是投名状。你收了,就是自己人。不收,就是外人。外人,他们就要防著你。防著防著,就会变成下一个梅家。”

    林平至没有说话,把礼单收下了。

    驛馆,李长安坐在院子里喝茶。

    赵铁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密报。“世子,梅知朗跑了。”

    “往哪跑了?”

    “北边。应该是去京城,投靠那位江相爷了。”

    李长安放下茶杯。“让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到了京城,正好帮我们指路。”

    赵铁山收起密报。“世子,林平至那边已经收了礼单。”

    李长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是龙井,明前的,微苦,回甘。

    夜深了,风雅小院的灯还亮著。

    林平至坐在书房里,面前放著一盏烛台,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手里握著那块玉佩——林家先祖从高人手里贏来的那块,里面封印著第十一境的剑气。

    他没有把这块玉佩给李长安,因为李长安没有要。

    李长安说,这块玉佩是你林家先祖留给你的,你留著吧,也许以后用得著。

    林平至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冰凉的玉石贴著皮肤,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父亲,想起师父,想起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燕北王世子。

    他想了很多很多,但最想的,是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做的这些,到底是对还是错?

    没有人能回答他陈,烛火跳了两跳,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