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燕北王世子的人抓走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梅家倒了。
林家起来了。
这就够了。
当天傍晚,三份礼单送到了风雅小院。
第一份是青州牧王崇义的,礼单上写著:济南城东大街商铺十二间,城南宅院三座,城北田庄两处。
第二份是青州將军韩虎臣的,礼单上写著:龙威鏢局原址地契一张,白银五万两,战马五十匹。
第三份是那些江湖人凑的,礼单上写著:青州境內鏢路三十条,车马行八家,码头四处。
秦冰萱看著这三份礼单,沉默了很久。
她把礼单叠好,收进袖子里,对林平至说了一句。“收下。”
“娘——”
“收下。”秦冰萱的声音很平静,“这不是钱,是態度。他们送的不是礼,是投名状。你收了,就是自己人。不收,就是外人。外人,他们就要防著你。防著防著,就会变成下一个梅家。”
林平至没有说话,把礼单收下了。
驛馆,李长安坐在院子里喝茶。
赵铁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密报。“世子,梅知朗跑了。”
“往哪跑了?”
“北边。应该是去京城,投靠那位江相爷了。”
李长安放下茶杯。“让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到了京城,正好帮我们指路。”
赵铁山收起密报。“世子,林平至那边已经收了礼单。”
李长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是龙井,明前的,微苦,回甘。
夜深了,风雅小院的灯还亮著。
林平至坐在书房里,面前放著一盏烛台,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手里握著那块玉佩——林家先祖从高人手里贏来的那块,里面封印著第十一境的剑气。
他没有把这块玉佩给李长安,因为李长安没有要。
李长安说,这块玉佩是你林家先祖留给你的,你留著吧,也许以后用得著。
林平至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冰凉的玉石贴著皮肤,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父亲,想起师父,想起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燕北王世子。
他想了很多很多,但最想的,是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做的这些,到底是对还是错?
没有人能回答他陈,烛火跳了两跳,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