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窗外,月亮慢慢沉了下去。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赵铁山站在迴廊的尽头,背对著那扇门,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是烈的,烈得他齜了齜牙。
“妈的。”他轻声骂了一句,“世子这是要精尽人亡啊。”
他把酒囊系回腰间,继续站岗。他觉得自己这趟出门。
最大的收穫不是见识了世面,而是见识了女人。
从江柔到裴南苇,从殷素素到寧秋婉,从白凰到秦冰萱,每一个都不一样。
每一个都能让他对“女人”这两个字有新的认识。
他开始怀疑,世子是不是天生就有这种本事,能让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
江柔为了他背叛了丈夫,裴南苇为了他背叛了靖安王,殷素素为了他背叛了罗剎教。
寧秋婉为了他从山上走了下来,白凰为了他摘下了面纱,秦冰萱为了他献出了自己。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被他强迫的,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也许这就是命。
有些人生来就是被女人喜欢的,有些人拼了命都討不到一个老婆。
他就是后者。
赵铁山嘆了口气,抬头看著天上那轮快要落下去的月亮。
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注孤生了。
房间里,一切终於安静了下来。
秦冰萱躺在李长安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著圈,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
她的头髮散在枕头上,乌黑如墨,衬得那张脸白得像玉。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她这辈子最放鬆的时刻。
“世子。”她轻声说。
“嗯。”
“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李长安低下头看著她。“你觉得呢?”
秦冰萱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我不求你记得我,只求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记得。”
“不骗我?”
“放心本世子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骗人!”
秦冰萱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无声无息。不是悲伤,是释然。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赵铁山站在迴廊的尽头,背对著阳光,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从腰间解下酒囊,灌了最后一口。
酒囊空了,他把酒囊系回去,轻声说了一句。
“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