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婉说,这枚玉符里有她全力一击的力量。
可以挡第十二境以下任何人的攻击。只用一次,用过就废。
他本来打算留到最后关头用的,但现在等不到最后关头了。
赵铁山很快回来了,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李长安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玉符还在,碧绿碧绿的,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合上盖子,把盒子递给赵铁山。
“把这个交给江柔。告诉她,贴身带著,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来。”
赵铁山接过盒子,转身要走。
“等一下。”李长安叫住了他。
赵铁山停下脚步。
“跟她说,顾言的事我会处理,让她別担心。好好养胎。”
赵铁山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长安和沈道远两个人。
“沈先生,你说罗剎女主为什么要救顾言?”
沈道远想了很久。“也许——和二十年前的旧事有关。”
“二十年前?”
“鬼圣大士!”沈道远的声音压得很低,“罗剎女主的师兄。二十年前战死,传说他临死前留下了转世遗言。罗剎女主找了他二十年。”
李长安没有说话。
沈道远说的和他在原著里看到的大致吻合,但有一个关键点不一样——原著里。
罗剎女主找到顾言的时候,顾言已经是天人大长生的强者了。
修为足以让罗剎女主一眼就认出他是师兄的转世。 但现在顾言的腿断了。
修为被封了,整个人萎靡不振,罗剎女主是怎么认出他的?
除非——不是认出来的,是有人告诉她的。
“沈先生,帮我查一件事。”
“世子请说。”
“查一查,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和罗剎教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人都要查。”
沈道远的心猛地一沉。“世子怀疑,有人故意把顾言的消息泄露给了罗剎教?”
李长安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五月二十一,清晨。
江柔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里躺著一枚碧绿的玉符,温润光滑,像一滴凝固的露珠。
她把玉符贴在胸口,隔著薄薄的寢衣,感受著玉符传来的微凉温度。
赵铁山昨晚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她听到敲门声,披衣起身,赵铁山站在门口,把盒子递给她,说:
“世子让属下把这个交给夫人。贴身带著,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来。”
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李长安从来不解释,他只做决定。
此刻她坐在窗前,手里捏著那枚玉符,脑海中想著的不是玉符,而是顾言。
顾言被人救走了。
那个救走他的人,能在燕北王府来去自如,能在两千铁骑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那样的人,如果想杀她,她早就死了。
李长安给她这枚玉符,不是为了让她防身,而是为了让她安心。
门被推开了。
李长安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眼下有青黑的痕跡,显然一夜没睡,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玉符带了吗?”他问。
江柔点了点头,把玉符从衣领里拉出来,掛在胸前。
李长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来。”
“顾言呢?”江柔问,“顾言怎么样了?”
“被人救走了。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查到了他的下落。”
“谁救走了他?”
“罗剎教。”
江柔的脸色变了。
她是江家的嫡长女,当然知道罗剎教是什么——西北最大的魔教,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她的儿子落入了魔教手中,她怎么能不担心?
“別怕,”李长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江柔看著他,眼眶红了。“你说过不骗我。”
“我不骗你。”
“那你发誓。”
“我发誓。”
江柔的眼泪掉了下来,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李长安,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我知道。”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他不会出事的。有我在。”
江柔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