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懂了。
那种东西尝过了以后,真的戒不掉。
用刀架在脖子上都戒不掉。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纠缠的影子。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守军换岗的號子声隱隱传来。
一切都很遥远,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很久很久以后,一切归於平静。
裴南苇躺在李长安怀里,头枕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著圈,留下浅浅的痕跡。
“李长安。”
“嗯。”
“我不是个好女人。”
“我知道。”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问。”
裴南苇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是故意的。”
李长安低下头看著她。
“我故意没走。我知道你会来。我等了两天,从早等到晚,从晚等到早。我告诉自己,如果你来了,我就——如果你不来,我就走。”
李长安没有说话。
“我都想好了。你不来,我就回凉州,这辈子再也不见你。你来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你来了,我就不走了。”
李长安抱紧了她。
“裴南苇。”
“嗯。”
“你不是个好女人,我也不是个好男人。咱俩凑合过吧。”
裴南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妖,很好看,眼泪都笑出来了。
“谁跟你凑合过!”
她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有江柔,有柳如烟,还有那个白莲教的圣女。你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
“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
裴南苇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她应该哭的,应该后悔的,应该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逃回凉州的。
但她没有。
她就那样躺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没白活。
窗外,月亮慢慢沉了下去。
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裴南苇闭上眼睛,嘴角带著笑意,慢慢地睡著了。
李长安没有睡。
他望著头顶的帐幔,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江柔,柳如烟,白琉璃,寧秋婉,还有怀里的裴南苇。
“妈的!”他轻声说,“我好像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没有人回答。
裴南苇已经睡著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像一只慵懒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