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
也觉得,不能把池弈逼得太紧。

    不让他付出点沉没成本,这样的人就算拿下了,也不会太珍惜。

    于是沉默两秒,安焰点点头,语气配合:“哦,行吧,我知道了。”

    她没有多停留,收拾好琴盒和乐谱就出了排练厅,甚至故意和池弈拉开一段“礼貌”的距离。

    接下来一周的排练,安焰当真收敛了很多。

    合练时,目光只落在谱面,单独指导时,也是公事公办,没有了之前的调笑和撩拨。

    演出前第一次彩排在周中举行。

    排练厅需要做一些简单的翻新,以迎接半个月后的答谢宴。

    舞台上,安焰专心调着琴弦,听见有人叫她。

    第一小提琴声部的伊恩拎着谱子和琴过来,请教她问:“Lia你能详细说说这里怎么处理吗?第二主题那句,感觉重音落点有些对不上。”

    他站得很近,低头指向乐谱的时候,肩膀几乎贴到安焰的手臂。

    安焰弯下腰,在谱架上替伊恩点出小节,说:“这里不要着急压弓,这里的重音不是压出来,是让出来的。你给它一点空间,重音自然就对了。”

    手指滑过谱面,裙摆随着她弯腰和抬手的动作,往上面移了一寸。

    伊恩点头,靠得更近了些:“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音色那么稳。”

    安焰没接这句,只说:“你试一遍,我帮你听听。”

    观众席上,池弈站在那里,隔着半个排练厅的距离,把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伊恩谢过安焰,转身对上后面几个男乐手的眼神,那笑容就变了滋味。

    几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目光便齐齐落去安焰的方向,眼神玩味又轻佻,绝对是不怀好意的议论。

    池弈眼神暗了暗,转身吩咐一边的助理:“去跟玛莎借条空调毯。”

    几分钟后,阿尼塔把一条空调毯递到了安焰手里。

    安焰有些意外:“给我的?”

    阿尼塔点头:“是利奥让我给你的,说是玛莎怕你冷。”

    安焰眨眨眼。

    所以,池弈的助理给她送来一条玛莎的毯子,是因为玛莎怕她被冻着?

    鬼使神差的,安焰抬头往指挥席那边看去。

    池弈站在那里,低头翻着总谱,神色冷淡,仿佛和这边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安焰“哦”一声,接过毯子盖在了腿上。

    彩排第一遍合下来很顺,中场休息,池弈走下舞台。

    灯光还在调试,有些暗,舞台周围仍有还未拆完的隔板,玛莎在一旁提醒走位。

    安焰正和阿尼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忽然听见玛莎声音一紧,叫了句:“Maestro别走那边!”

    话音落了,大家都往池弈的方向看去,而池弈却像是没有听到,仍然埋头往前。

    “Maestro!”

    下一秒,台下传来阵阵惊呼。

    池弈从那段尚未固定的台板上踏空,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台下摔去。

    排练厅顿时乱作一团。

    利奥和玛莎率先冲过去,其他人也渐渐围拢,周遭乱哄哄一片,安焰站在舞台上,看见池弈额角的冷汗。

    “叫车!快叫车!”

    “让一让!都让一让!”

    “去医院!”

    池弈很快被扶走,排练厅里骚动一片,彩排只能作罢。

    距离哈德逊最近的私人医院,车程只要一刻钟。

    还好舞台不算太高,医生看过,说是轻微扭伤,没有骨折,嘱咐池弈半个月以内,都不要连续站立超过两小时。

    玛莎在一旁谢天谢地,把那些注意事项跟利奥逐条过了一遍。

    耳边细微的嗡鸣未散,池弈索性靠在后座阖目养神。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尽管用了止痛,脚踝处隐隐的胀感,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偌大的公寓只有池弈一人,窗外灯火焚城,窗内安静得过分。

    他脱下外套扔上沙发,把衬衣的领口解开两颗,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池弈下意识蹙眉,瞥到屏幕上安焰的名字。

    手指顿了一下,直到铃声快要响断,池弈才接起来。

    对面也略过了寒暄,问他:“在家吗?”

    今天足够折腾,池弈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安焰。他压了压眉心,语气平淡地反问:“有事?”

    那边安静了一秒,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与此同时,池弈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电梯到站的“叮”。

    下一秒,门铃响起。

    安焰没再多问,只一声一声地摁着门铃。

    池弈简直拿她没办法,只能敷衍说:“还在医院,家里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