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出摊儿啊,为了生活再累也得想辙赚钱,这就是老百姓的常態。
一方面是王明昊对爆肚没啥兴趣,穿越前在四九城吃过,感觉一般般。
另一方面,他还穿著一身道袍,还早別给道门抹黑了。
早饭王明昊吃的是豆腐脑配糖油饼和油条,顺便说一句,是咸口儿的。
別问为什么,问就是四九城只有咸口的。
吃早饭的时候,王明昊是看出来了,田枣没胃口。
不过也对,遇到这么大的事儿,这位还能出来陪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吃过早饭后,王明昊让田枣带著去了家口碑不错的成衣铺子,买了两身衣服。
道袍是好,但不能总穿。
考虑到回头还要在天桥卖艺,这样等解放了自己的身份也能过个明路。
王明昊放弃了给自己弄一个西装再加一件风衣的打算。
好吧,要主是这一身太贵,不值当。
买的两身衣服,都是眼下这年月比较常见的长袍大褂,还有配套的鞋袜。
买好衣服,王明昊又买了个行李箱,然后借店家的地儿直接换了打扮。
把换下来的道袍和另一身打扮,都放了进了行李箱里。
“成了,接下来去天桥吧。”王明昊笑道。
“得嘞,您跟我这边走。”田枣说道。
此时的田枣已经比早上刚来时好了一些,但眼神还有些“死”。
王明昊也知道,这种事情谁劝都不好使,乾脆也就没说什么。
有著田枣带路,自然不用担心会走错地方。
从什剎海出来,顺著地安门大街一直往南走。
过了地安门,景山就在左手边,山上的万春亭顶著秋天的太阳,金灿灿的。
再往前,筒子河边上能远远望见故宫的角楼,灰墙红柱,衬著蓝汪汪的天,好看得紧。
一路走到前门楼子底下,从城门洞穿过去,人声就渐渐杂起来了。
等过了珠市口,那股子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
说书的、唱戏的、耍把式的、卖小吃的,各色声音混成一片,在秋日清冷的空气里传得格外远。
天桥市场的范围不小,东至天坛西墙,西至福长街,北到永安路,南抵北纬路。
这大片空地上,搭著高高低低的布棚、席棚,支著大大小小的摊子,中间留出弯弯曲曲的过道,人挤人地往里涌。
道边的杨树已经开始落叶了,枯黄的叶子飘进货摊上,落在卖估衣的布棚顶上,又被风吹下来,在人们脚边打转。
地上踩碎的黄叶和尘土混在一起,空气里有股子土腥味,还夹著滷煮锅里冒出来的白气。
最热闹的要数那些“撂地”的场子——其实就是空地上画个圈,艺人就地开练。
东北角上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站在后面的踮著脚、伸著脖子往里瞧。
那是摔跤的场子。
两个壮汉光著膀子,穿著褡褳,在铺著细土的圈里转来转去,脚下的土被蹬得扬起一阵阵黄烟。
旁边站著个光头的“说买卖的”——就是现在的报幕员,扯著嗓子喊。
“各位老少爷们儿,咱这真摔真打,不带含糊的!”
“看得好,您赏几个零钱;看得不好,您抬脚就走!” 一圈下来,有人往场子里扔几个钢鏰儿,那小徒弟赶紧弯腰捡起来,嘴里不停地道谢。
往西走几步,是耍中幡的。
一根三丈多高的竹竿,顶上挑著彩绸扎的幡,少说几十斤重。
那艺人光著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把中幡往身上一拋,用脑门接住,再用肩膀、用后背、用膝盖,哪儿都能接。
幡在风里呼啦啦地响,彩绸飘得老高,引得一片叫好声。
再往前,是拉洋片的。
一个大木箱子,前面挖了几个洞眼,安著放大镜。
箱子里头装著画片,一层一层地用绳子拉著换。
艺人站在箱子旁边,一边拉绳换画片,一边敲著锣鼓唱:
“往里瞧来往里观,看看那西湖美景三月天嘞——”
唱的调子拖得长长的,带著点沙哑。
几个小孩挤在跟前,把眼睛贴在放大镜上,看得入了神。
唱戏的场子用布棚围起来,里头摆著长条凳,花几分钱就能进去坐著听。
棚里传出胡琴声,唱的是河北梆子,调门高得能钻透天。
也有唱评剧的、唱京剧的,各占各的地盘,各唱各的调,谁也不碍著谁。
说相声的场子人最多,因为不用买票,站著就能听。
两个艺人穿著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