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那张苍白的脸上，冷漠疏离的眸光瞬间变得柔和，却也藏着一抹心疼。

    他拉过若若的手，低声问：“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若若没有打手语，只是抬眸看着欧少爷，一双通红的眼眸再次落下泪来。

    欧少爷轻叹了口气，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柔声笑道：“不哭，我已经联系好了这边最好的五官科医生。

    他们说你在地下室发出过声音，所以，你的哑疾应该还有希望能治好。”

    霍凌身形微微震了震，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就算他再不愿认输，他也得承认，若若跟在欧少爷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欧少爷待她温柔，会替她着想，会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而他呢，在若若面前，除了会发脾气还会什么？

    回想起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给过这个女人好脸色。

    甚至几年前，他还亲手刺了她一刀。

    若非他是她第一个碰到的男人，像他这样恶劣的男人，她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还会离得远远的。

    又怎会有此刻这场纠缠。

    不谈别的，在感情方面，他的的确确不如欧少爷。

    想到这里，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若若没有再看他，只是任由欧少爷细细地擦着她脸上的泪。

    而他站在一旁，宛如一个局外人看着一对恩爱的夫妻。

    那种尖锐的难堪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钻。

    他的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涩，指尖攥得指节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发酸的无力。

    他堂堂云城霍爷，这辈子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

    自小张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向来只有旁人围着他讨好。

    哪怕当年败给贺知州，一身伤地逃到这R国，他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狼狈难堪。

    就像现在这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活生生衬得自己是个多余又可笑的跳梁小丑。

    眼前两人温情脉脉的画面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微微偏过头，不愿再看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