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娘,您醒了呀!”竹俏面带笑容,福了福身,“少爷走前吩咐了,让您醒来就先用早膳。”
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还配了几样精致的小菜。
秦素也不拘着,朝竹俏点点头,走到桌前坐下吃了起来。
她一边用着早饭,一边和竹俏闲聊着。
“昨夜可真把奴婢吓得不轻。”竹俏边小心拿碟碗,边说道,“见少爷一脸急躁地抱您回来,姑娘闭着眼,脸色发红,吓得奴婢险些以为您染了疫病呢。”
秦素正要端碗喝粥,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嗯?还有疫病这样的话传出来?”
竹俏连忙摇头,解释道,“只是近来义庄闹鬼的事折腾得人心惶惶,大伙儿私底下还是觉得和疫病有关。”
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道,“不过奴婢今日听人讲,说济世堂的孙大夫在城南搭了义诊棚,给城里的穷苦人免费施药施粥,说是能防疫气呢。”
秦素舀粥的动作微微一滞。
济世堂?
这个久违的名字再次闯入耳中,秦素愣住片刻。
她瞬间联想起曾经那些疑点重重的账目,而如今又冷不丁冒出一个义诊棚,居然还是施药……
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还有这种好事啊?”秦素似漫不经心问。
“可不嘛!”竹俏敬佩道,“都说那位孙大夫不止医术高明,心肠也是顶顶好。听说那粥熬了整大锅,城里的穷人都领去了,排了好长的队呢!”
听此,秦素心里有了计较,她把粥三两口喝尽,看向竹俏道,“竹俏妹妹,我想麻烦你个小事。”
竹俏忙点头,“姑娘有什么差遣尽管说。”
秦素眼神微转,“能帮我找件下人不穿的旧衣裳吗?越破越好。”
竹俏皱了皱眉,虽不解其中缘由,却没多问,只应道,“好,我去给姑娘找。”
没过多久,便抱来了一套洗得发白发薄的粗布衣衫。
秦素接过衣裳,顺势道了谢,又称自己想再歇息会儿,嘱咐她无事不必来打扰。
待竹俏转身离去,秦素迅速将门掩上。
她拿起衣裳,毫不犹豫地猛咬下一口,布料“嘶啦”一声裂开。
秦素连续撕了好几个口子,又扔到地上踩了几脚。
她快手快脚将这身行头换上,又在窗沿上抓了把灰抹在脸上,顺手揉乱了头发。
打量一番后,确认妥当,秦素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扫了眼走廊四周,确认无人,便悄无声息地从后院角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