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张了张嘴想说案子要紧,可对上那忽然投来的冷酷眼神,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罢了,病号果然没权说话。
再顶嘴,这男人怕是真琢磨怎么废她的腿了。
秦素抻了抻被子,只露出两只眼在被窝里骨碌乱转。
见常汝琰起身似是要走,便脱口而出,“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啊?”
常汝琰迈开的步子一顿,转身看她,“你说呢?”
她说?
秦素本来想说这时候不睡觉还能干啥,话到嘴边却蓦地一怔。
自己占了人家床,人家总得找地方睡吧。
可问题来了,这人怎么不把她送回客房,非要抱进自己房间?
这不是明摆着折腾自己吗?
秦素闷声嘟囔,“要不……你也上来睡?”
常汝琰定在原地,半眯起眸盯着她不说话。
秦素觉得自己意图可能太明显,但有什么办法呢?
眼前美色太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刚洗完澡,墨发轻散黑衣贴身,禁欲性感浑然交织。
这种尤物单看都算难得了,能不能捞点好处?
秦素低咳一声,“我不是怕你认床嘛,再说了床这么大,睡两个人完全够用。”
常汝琰气笑了,“你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
秦素还真就这么觉得。
不过动……她细细盘了一圈,她亏得在哪儿呢?
只是她这病恹恹的身子,得琢磨琢磨能不能承受了。
这些心思,秦素自然是不会露半分的。
原本还担心自个的病会传染给常汝琰,可转念一想,刚才两人都嘴对嘴了,这时候再计较没多大意思了。
秦素拍了拍床板,眨了眨眼,一脸坦然模样。
常汝琰视线微顿,眼角轻轻一抽,一时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不至于真在这时候动她,可他也无从保证,美色当前,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底能撑到几时。
而偏偏,这女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却教人心浮气动。
常汝琰盯她半晌,终是无奈转身,走到窗边,吹熄了烛火。
果然,秦素说对了一点,常汝琰的确认床。
秦素借着模糊月光,看见常汝琰沉着走近,坐下、脱鞋、合衣上床。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秦素顿感双眼受到了神圣的洗礼。
妈妈啊……
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长发美人是她的诶。
近在眼前的沉静俊颜让秦素心痒,手也不听使唤,悄悄伸了过去。
眼看就要碰到那侧脸,半途中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稳稳扣住。
明明才闭上眼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在夜里幽幽亮着光。
常汝琰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句,“别乱动,乖一点。”
声音低沉,透着点耐性将尽的隐忍。
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混着些许淡淡药气,如丝如缕地钻入常汝琰的鼻息,他虽用内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可眉间一瞬的微动,昭然若揭。
秦素没听过常汝琰这么说话,被他震得身子一酥,一边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一边低声顺着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往被子里缩了好几分,又将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虽说秦素自诩脸皮够厚,可和男人同床共枕还是头一遭,这种微妙的紧张感是逃不过的。
只是那点异动被满眼的视觉冲击冲散了。
常汝琰见秦素安分了,没多言,只是替她将被子拉好,顺势将人揽进了怀里。
秦素依着胸膛,只觉那有力的心跳声随着温热的气息缠绕而来,心也不觉间跟着平静下来。
没一会儿,药劲上头,困意袭来,她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常汝琰等着耳边的呼吸声趋于平稳,把怀中人稍稍松了些,将她因汗湿贴颊的一缕碎发理开,又端详了几眼。
月光浅泻,他忽地轻笑,低头在她额上浅浅一碰,再次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下巴轻抵发顶,闭目,安心随她一道沉入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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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素被清晨的微光唤醒,她眨了眨酸涩的眼,见身旁的位置早已冷透,猜着常汝琰一早就出去了。
秦素稍微活动了下手脚,发现睡了一觉后身子轻松不少,又抬手摸了摸额头,热也确实退了。
正准备翻身下床时,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秦素应了一句,门被推开,先前那个服侍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秦素记得她,好像是叫竹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