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感觉不到疼痛,微仰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模样乖的可怜,唇角扯起的弧度拙劣病态。
“绘里。”
“哈哈。”
绘里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
有什么好纠结的?
本来她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她阴暗地想。
现在她的术式出问题,咒力也少的可怜,弱的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死掉。
既然他主动凑上来给她当血包。
又正好他咒力很多,能够让她随时补给,可以踩着他向上爬,变得更强。
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欺负他解闷。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她为什么要愧疚,为什么要拒绝?
为什么不选择让她舒服的相处模式,安安稳稳的度过这段时间?
反正又不用负责任。
只需要付出那么一点点小代价就好了。
反正他们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没什么区别,她肯定可以做的很好。
至于以前的事情。
她很讲信用的。
他捅了这一刀后,她就不计较了。
就勉强原谅他,和他做‘朋友’,让他做她的小狗吧。
绘里攥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洞穿心脏,俯身凑近。
“忧太,不,应该是…”
很亲昵的语调,和以前他们互相依偎的时光里几乎没有区别。
语毕,她顿了顿,推着太刀向里压了一寸,恶劣的喟叹着低语。
“小狗。”
“我的小狗。”
“嗯!”
乙骨忧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沉沉的雾色褪去,少年的清透感浮现而出,面色苍白的用力点头。
“我原谅你了。”
绘里轻轻托起他的脸,含着笑意,语调轻快狡黠。
她垂下头,很轻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犹如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个新年,他们在烟花下的第一个吻般轻柔。
乙骨忧太仰着头,低哑的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雀跃。
“绘里…”
他的绘里。
绘里歪歪头,稍稍和他拉开距离,催促。
“快用反转术式治好。”
“嗯。”
乙骨忧太很听话,拔出太刀后迅速用反转术式治好被洞穿的伤口,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我没记错的话…”
绘里咬着指骨,不爽的盯着他。
可恶。
好方便。
她也好想学会反转术式。
“你的术式是复制吧?”
乙骨忧太维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乖乖的点了下头,视线紧紧的落在绘里身上,晦涩湿黏。
他轻声说。
“我能够使用系缚。”
绘里眼睛一亮。
“对我用一下!”
一直都是她和别人达成系缚,她的感受大多偏向于咒力上。
就目前为止和她达成系缚的人反应都不太一样。
被达成系缚的人是什么样的感受,她好奇很久了。
“绘里的术式很特殊,我从来没有使用过,不知道效果…”
乙骨忧太微垂下头,像在极力压制什么。
表面上却是有些为难的样子,语调犹疑。
“不重要。”
绘里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她拽住乙骨忧太的领子,把他拉向自己。
“你现在是我的小狗对吧?”
被触碰的瞬间,乙骨忧太颤抖了下,呼吸都不自觉加重,垂在身侧的手蜷缩着收紧。
片刻后,他才调整好状态,压下细密病态想要靠近和更多触碰的想法,轻点了下头。
“嗯。”
是的。
他终于又是绘里的小狗了。
“小狗应该听主人的话。”
绘里拍拍他的脸,得意的扬起下巴。
“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可以反抗,不可以抵抗主人的命令。”
“乖狗狗应该怎么回答?”
很熟悉的话。
以前在仙台,他们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绘里晚上睡不着,强行让他陪她一块睡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被小心珍藏,撑着他熬过无数时光的记忆浮现出。
小狗现在应该怎么样回答?
乙骨忧太眼睫颤抖了下,仰起头看她,将脸靠入她的掌心。
“汪。”
绘里迟缓的眨了下眼。
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