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里都好难受。
绘里神志都有些恍惚。
没有闻到食物味道的时候还好。
一旦闻到了,只能看吃不到,就会抓心挠肝的难受,所有的感觉都会被术式放大,身体本能的遵循渴望,一丁点儿咒力波动都能轻易让她崩溃。
好难受。
她死死地咬着指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难受的要死掉了。
窗外微弱的灯光照入屋内,桌上没有盖紧的盒子里露出洗的泛白的手帕。
笼罩在周身的咒力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浓厚了,绘里眨了下眼,有些恍惚的想。
其实…
她根本没有必要去在意乙骨忧太的想法吧?
讨厌还是喜欢都无所谓。
没达成系缚前,他就是她的小狗。
达成系缚后,他们之间的捆绑变得更深。
她向她的小狗索取,不是很正常的吗?
大不了…
绘里站起身,掀开被子,向外走去。
就让他也咬她一口好了。
-
“讨厌忧太!”
里香愤怒的拔高声音。
“里香要和绘里贴贴!”
“现在不行。”
乙骨忧太靠在落地窗前,视线落在绘里躺过的沙发上,垂在身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
“又是这句话!”
里香更愤怒了。
“我讨厌你!”
“绘里现在状态很差。”
乙骨忧太走向沙发,捡起绘里抱过的靠枕,慢慢垂下头,将脸埋了进去。
“她很讨厌我们,强行…”
里香立马打断他。
“不是我们,是忧太。”
乙骨忧太:“……”
“绘里才不会讨厌里香。”
里香超得意的宣告。
“绘里明明最喜欢里香了。”
乙骨忧太闷闷的把脸埋在抱枕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独属于绘里身上的清甜香气混着同款沐浴露的香味,瞬间笼罩住感官。
紧绷扭曲的神经得到满足,稍稍放松下来后,随之涌起的是更多的欲念和阴湿的占有欲。
绘里绘里绘里。
好喜欢好喜欢绘里。
他微侧过头,面朝着卧室的方向,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紧闭的门上,散发出更多的咒力。
咒术师的耳力很好,特级更是如此。
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卧室里的动静。
光是想到绘里裹着他的被子,浑身上下沾满他的气息,他的心脏就跳得超快,神经前所未有的亢奋。
阴暗的负面情绪再难以压制,叫嚣着要将她全部吞噬,从里到外都完全占有。
把欺骗了他,戏耍了他。
那么讨厌他的绘里关起来,戴上镣铐锁起来,囚禁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只能依靠他,向他索取,被他索取。
啊。
乙骨忧太的鼻尖轻轻蹭过靠枕,更加肆无忌惮的散发咒力。
一见到绘里,一想到绘里。
他好像不知不觉间有哪里变得坏掉了。
说到底。
都是绘里的错吧?
弃养可是重罪。
他在沙发上躺下来,目光贪婪的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感知着绘里的动作。
听到她下床,手搭上门框。
乙骨忧太闭上眼,唇角微勾。
-
‘吱呀’。
绘里很小心的打开门,踮着脚悄悄向外走。
客厅的灯没有全部关掉,玄关处亮着很微弱的光。
为整个客厅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调,像刻意打造出的温暖画卷。
绘里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一点点朝沙发靠近,慢慢蹲下来。
躺在沙发上的少年睡得并不安稳,因为长度关系,他只能蜷缩着手脚,很可怜的侧身睡着。
他应该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黑眼圈很重。
睡着后的他看着很乖,没有任何攻击性。
无端让绘里想起刚捡到他的那一天。
他也是这样,浑身是伤的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很乖的看着她,没有一点攻击性。
乙骨忧太占据了她成为咒术师前里绝大部分的美好时光。
和他一起挤在小小的房子里,互相取暖的日子哪怕到现在想起来都是无法否认的美好。
但这并不妨碍她讨厌他。
绘里纠结的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领口微敞的锁骨之下。
相比于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