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收回手,用力砸上门。
“……”
水声继续响起。
乙骨忧太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去客厅里的浴室洗澡。
这个澡他洗的有点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绘里穿着他的T恤,光着腿,抱着靠枕,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出来,她不爽的瞪他一眼。
“你洗澡慢死了。”
“你…”
乙骨忧太的视线在她光洁白嫩的腿上略一停留,随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耳根都有些发红。
“真空穿很难受,比起那样,还不如不穿。”
绘里被他的反应弄的莫名其妙,垂下头看了眼,说的理直气壮。
“说到底全部都是你的错。”
“谁让你什么都不准备?”
乙骨忧太僵硬地盯着角落,越是想忘掉,脑海里就越是挥之不去。
像刻意折磨他一样,每一帧都被无限放大。
大到修长笔直双腿交叠的方向,小到过长的T恤因坐姿堆叠出的细小褶皱。
每一个细节都足够勾起最为阴暗的欲念,催生出致命的疯狂。
“……”
乙骨忧太像尊木雕一样,僵硬的一动不动,绘里说了一堆没有得到回应,超级不爽。
扔下抱枕,光着脚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挥挥手。
“喂。”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乙骨忧太像是才回过神,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微侧过身,像在掩盖什么,站姿很奇怪。
绘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是这个反应,皱起眉头,狐疑的盯着他看。
“抱歉,刚才走神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有些哑。
“你说什么?”
绘里收回视线,瞬间把那点疑惑抛到脑后,微扬起下巴。
“你什么时候带我回高专?”
“……”
乙骨忧太垂下头,过长的额发遮住了他眉眼间的郁色,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收紧,攥的指骨泛白。
过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为什么要回去?”
“什么?”
绘里没有听清,朝他靠近了些。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乙骨忧太抬头看向她,笑得很勉强。
“我…”
问题被抛了回来,绘里有些茫然地低下头,看着素白的指尖。
咒力少的可怜,连禅院甚尔都没办法召唤出来。
又弱又糟糕。
她很想悟。
但不想让悟看到她这么弱的模样。
绘里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才好。
越想越烦,绘里抿起唇,冷着脸越过乙骨忧太向唯一的卧室走去,语气超臭。
“我要睡觉。”
“床是我的。”
绘里用力合上卧室的门,径直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蜷缩成一团,闭上眼。
疲惫感瞬间侵袭神经,可真正躺下来后,反倒睡不着了。
她穿的是乙骨忧太的衣服,躺的是他的床。
自然不可避免的呼吸里都是乙骨忧太身上的味道,闻得她牙齿痒痒的,很想啃一口。
随着疲倦一同而来的饥饿感灼烧着胃,饿得她两眼发黑,呼吸都有些困难。
明明她把被子裹得很紧,可寒意还是无孔不入,她感觉自己哪里都好难受,冷的要死,饿得要死。
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
可只要她一闭上眼,那些满是血腥气的景象就会在眼前反复浮现,恶意的善意的,堆叠在眼前,纠缠着她,让她根本没办法入睡。
好难受。
好饿。
好冷。
绘里焦躁的咬着指骨,望向门的方向。
只要推开门出去。
她就可以吃饱。
乙骨忧太不会拒绝她的。
不管他变化多大,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甚至不管她做的再过分都没有关系。
欲望在挑拨着她的神经,催促着她迈出去,填饱饥饿感。
岌岌可危的理智在用力拽住她。
可是…
她之前把他耍的那么惨,他现在肯定超级讨厌她。
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得手的。
说不定,他还要像她以前对他的那样欺负她,狠狠地报复回来。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