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确实不是我放出去的,我只是推波助澜,稍微让范围广了一些。”
绘里摸出绑在腿上的短刀,若有所思的盯着羂索脑袋上的缝合线。
“……”
羂索脑门一凉,稍稍坐正。
“再给他们稍微点拨了一下。”
“所以…”
绘里抵着下巴。
“他们要绑架我威胁宿傩,也是你提的馊主意。”
羂索头点到一半,脑袋突然一痛,丝丝缕缕的头发飘扬而下。
还没来得及摸,手掌就被匕首洞穿,死死钉在桌面,鲜血随着木制的纹路流淌。
“嘶。”
他装模作样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很疼啊,这位小姐。”
“别装了,用这么蠢的办法,不就是为了试探我的术式吗?”
绘里盯着他,歪头笑了起来,俯下身,匕首转动,搅烂了他手掌的经脉。
“怎么样?结果还满意吗?”
羂索垂下眼,看着手掌上的伤口,很轻的笑了一声,低声感慨。
“果然瞒不住你。”
他掀起眼,堪称狂热的盯着绘里,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
“能够吸引咒灵和拥有咒力的人,你的术式,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不是拥有咒力的人。”
绘里拧着眉头纠正。
“我只能吸引咒力强的人。”
“不。”
羂索摇摇头。
“你远比你想的还要特殊。”
“还记得你被献给两面宿傩的那个村子吗?”
绘里歪过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一睁眼就从18年来到平安京的地方,她当然记得。
“那些人之所以选中你,认为可以通过献祭你的方式换取两面宿傩的庇佑,就是因为你的术式。”
羂索轻叹一声。
“你的术式放大了他们的欲念,消散了他们的恐惧,模糊了他们对两面宿傩的认知,催生出卑劣的野望。”
“使善者更善,使恶者更恶,以你为中心的善恶,最终又反馈到你的身上。”
善者更善,恶者更恶吗?
绘里拧着眉沉思。
如果这样说的话…很多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不过,应该不是术式放大的欲念。
而是她的咒力。
她通过系缚所汲取的咒力,不属于这个时代。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醒来时,身上之所以咒力匮乏,就是因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咒力不受控的强行外溢,达成平衡。
而那些村民,就是在无意间被她的咒力所影响。
妈妈封印了她的术式,但由负面情绪所催生的咒力依旧会诞生。
她无法掌控,也无法转化它们的存在。
身体无意识的散发出的咒力,影响到她身边的人,让恶意和善意都被放大。
在成为咒术师后,她对于咒力的掌控差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吧。
“关于你手上的那个咒纹,我调查了一下。”
羂索顿了顿,眸光落在绘里手腕处逐渐被黑色覆盖的荆棘花上。
“你知道黄泉国的禁忌吗?”
“伊邪那美?”
绘里有些茫然。
不是诅咒吗?
怎么和神话扯上关系了?
“血与肉,灵与魂。”
羂索试探着握住匕首,见绘里没有动,才放心的拔了出来。
他面不改色的从怀里掏出止血药撒上去,才继续往下说。
“强行绑定达成的束缚,就是黄泉国的禁忌。”
“解开的办法我暂时没有找到,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短暂抑制。”
“你想要什么?”
绘里平静的看向他。
“合作。”
勉强止住血,羂索又恢复成那副贵公子做派。
他晃荡着折扇,笑眯眯的看着绘里。
“我想研究你的术式。”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解除这个诅咒。”
“不行。”
绘里拒绝的很干脆。
那条该死的手链就是羂索给她的。
本来就是他的错,她没追着他杀就不错了。
他还和她提上要求了。
“不公平。”
“公平吗?”
羂索笑了下,合上折扇抵住下巴。
“那我们可以达成束缚。”
“绝对公平,互相认可的条件下,彼此约束的合作。”
“成交。”
绘里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