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突然觉得压力很大,脑袋和脖子间有点摇摇欲坠。
她很从心的后退两步,绞着手指垂下头。
“当我没说。”
“求我。”
两面宿傩的视线在她隐隐透着血迹的白袜上停留一瞬,懒洋洋的开口。
绘里:“?”
这个神经病说什么?
让他咬她,还要她求他?
要不是她脚被木屐磨破了,走一步都疼,她才不会找他。
开玩笑,她月见绘里是那种会向权势低头的人吗?
好吧,她是。
绘里拽住他的衣袖,很轻的摇了下。
“求您了,宿傩大人,请咬我吧。”
两面宿傩掐住她的下巴托起,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她的脸,在她殷切的目光下,恶劣的嗤笑。
“只是这样可不够。”
带着薄茧的指腹压上绘里薄薄的眼皮,用力摁过。
他曾经说过的话在脑海中浮现。
绘里以为他要把她的眼睛抠出来,紧闭着眼,不敢睁开,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腕。
“宿傩大人…”
“再抖就砍了你的手。”
两面宿傩不悦的皱起眉。
“……”
绘里努力忍住,乖乖的不敢再动,由着他摸。
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更加清晰。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落在身上的视线。
散漫的审视着所有物一样的眼神,如有实质般的从她脸上扫过,在脖颈处停留。
摁在眼前的手下移,带着薄茧的指腹擦着脸庞划过时,激起细密的痒意。
他的手虚虚的落在绘里的脖颈上,指尖轻轻点了下,她本能的哆嗦了一下,语调不快。
“没了。”
什么没了?
绘里很小心的睁开眼看去。
两面宿傩垂着眼,指腹压着她的动脉摩挲了一下,突然垂下头,启唇狠狠咬下去。
原本淡掉的牙印上瞬间覆盖上更深的咬痕。
绘里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个狗人!
早知道就找里梅背她了。
两面宿傩摁住她的下颚上顶,舌尖探出,细细的卷掉溢出的血珠,直到不再冒出血后才松开她。
看着她泛着湿意的眼,颤抖着眼睫,自下而上看来的可怜模样。
他愉悦的低笑一声,指腹用力摁过她的眼尾,恶劣的讽刺。
“真可怜。”
“……”
绘里搂住他的脖颈,憋屈的靠入他怀中。
被他气息包裹的瞬间,这两天一直萦绕着她的,若有若无的难受和空寂感瞬间被填满。
达成系缚后的每次肢体接触都能带给她安全感。
哪怕眼前的人是她莫名来到平安京后,伤害她最多的人。
绘里很讨厌这种感觉。
但现在除了他,没人可以缓解她古怪的病灶,另外找其他人也不太现实。
她紧紧的抱着他,将脸埋入他怀中,偷偷用他的衣服擦干眼泪。
咬都被咬了,血也被吸了!
她是一步都不会走的!
“啧。”
两面宿傩不耐的咋舌。
“我的脚很痛。”
绘里一僵,怕被他提着衣领丢出去,努力抱紧他,很小声地说。
“麻烦。”
两面宿傩冷嗤一声,提住她腰后的系带,粗暴的拎起来。
“不要扛着我,也不要拎着我。”
绘里连忙抱住他的另一只手,可怜巴巴的仰头看他。
“很痛。”
两面宿傩不耐的拧着眉,猩红的眼盯着她看。
“你在命令我?”
“不是,只是那样真的很痛,会吐出来的。”
绘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沾着湿意的眼睫颤抖着避开他的视线。
抱着他的手没有松,努力的朝他又靠了靠,将他的手紧紧抱在胸前,软声解释。
“啧。”
出乎意料的是,两面宿傩没砍掉她的脚,也没把她丢出去。
而是把她往上提了下,托着腿弯抱起来,大步向前走去。
绘里试探性的搂住他的脖颈,将脸贴上去,靠在他的颈窝里。
在他周身极具侵略性的木质香里,慢慢昏昏欲睡起来,模糊的睡过去前想着。
一条狗有一种栓法。
她大概知道要怎么和两面宿傩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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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
“有线索了吗?”
夏油杰看向身侧的人。